程風吃一口就吃出來不對了,粥里放糖了,他活二十多年就沒吃過白糖這種東西,今天要不是傻子給他加了糖,他都不知道白糖和糖果有沒有區別呢。
這粥的干稀程度剛剛好,比程風干一頓稀一頓要強。
飯量也剛剛好,倆人都吃了個不飽不餓,不過肚子里面很舒服。
程風吃好還沒等起身,傻子就把兩雙碗筷放進了盆子里面端走了,在廚房里面刷鍋洗碗。
程風站在門口往廚房里面看,他摸著自己的下巴,舌頭頂著自己的腮幫子,心里想,這難道是自己教的太好了,傻子不但學會了燒火做飯,還學會了刷鍋洗碗了。
廚房里面明顯很干凈,都打掃過了,很多東西連位置都換了,但是換了以后看著更整齊了,他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難道傻子都學會打掃衛生了,這傻子到底是聰明還是傻呢,沒教的東西都會了?
等傻子把廚房收拾好了以后才進屋,程風對她說:“今天得早點睡。”
傻子看了看外面,這才剛黑天沒一會吧,但是還是點點頭把棉衣棉褲脫了爬上了床,然后程風也脫了衣服躺了進去,雖然都穿著衣服躺在床上,但是還真有點別扭,畢竟自己不是那個病的沒什么知覺的傻子了,程風的呼吸她都能感覺到。
不過她能理解,她要是不睡在里面,晚上準保被程風給擠掉地上,想想早睡也沒什么不好的,人每天睡幾個小時的覺都是有數的,早睡就能早起。
傻子面對著墻緊緊地貼著,這樣能給程風多留一點地方,雖然這床小,但是也是程風的,她怎么也不能讓程風覺得她礙事。
睡前還是兩人各睡各的,都側著身子臉朝里面睡,睡醒了就變樣了,傻子一睜眼就發現自己睡在程風懷里,臉窩在程風的胸前,不過好熱乎。
她不是自然醒的,是程風醒了以后要起身穿衣服,他一動她就醒了。
程風看著眼神還犯迷糊的傻子,小聲說:“你接著睡,還早,我去城里賣獵物。”
他不說還好,他這一說傻子反而又清醒了幾分,她睜大了眼鏡看著程風點了點頭。
程風起來手腳麻利地穿衣服,她也坐了起來,程風穿好衣服說:“你是要起來鎖門嗎?”
傻子點點頭,她跟在程風的后面,程風一出房門她就把門給鎖上了,然后轉身回屋鉆進被窩接著睡。
程風聽見鎖門的聲音搖了搖頭,這是什么兆頭呢,傻子都成精了嗎。
她睡到了自然醒才起床,也沒見程風回來,傻子想,這個城里到底在哪里呢,離這里有多遠呢,城里是個什么樣的呢。
她想等一會,看看程風回不回來,于是就先不吃飯了。
她打開門去了院子里面看看,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大門口,把門打開個縫,往左右兩邊看了看,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她又把門關好了。
她去偏房找了一個掃把一把鐵鍬出來了。
手里有鐵鍬,來人也不至于那么怕了,院子里面的雪太厚了,不過那天多虧了這厚厚的積雪了,不然可能真就被李長根給摔死了。
她用鐵鍬鏟雪,從房子門口最近的地方開始鏟,這雪堆積的太厚了,干鏟不動地方,看不出成效,但是也沒有更快的辦法,鏟一會雪就成堆。
外面冷,凍手凍臉的,她在手上呼了幾口氣,然后搓了搓手,這時東面的墻頭有一個女子再喊她。
“傻子?”,聲音不大,但是傻子還是聽見了。
她轉身看著墻頭露出的半張臉,認識肯定是不能認識,但是她得確定這個人是不是那天的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