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貞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將軍,這銀子不留著我們搭豬舍,買豬苗嗎?”
程攸寧照著顧貞的小腿就是一腳,這話怎么聽都像是隨心教的。
顧貞齜牙咧嘴,抱著小腿嗷嗷叫,“啊啊啊,好痛啊!太子饒命!”
程攸寧憤憤的說:“我不能踢將軍,我還你能踢你了。顧貞,你挺純粹的一個人,看看如今,你都什么樣子了,大丈夫建功立業,志在四方,你在看看你,都鉆錢眼里面去了,臊不臊得慌。”
顧貞連連告饒。
程攸寧只隨意的踢了一腳,沒用什么力,他要是用力,顧貞這條腿就保不住了,非殘了不可。
程攸寧又把矛頭指向隨心,“隨心將軍,看看你的兵被你教成什么樣子了,一肚子的算計,豬苗值幾個錢?能用四千兩,要是用四千兩買豬苗,直接賣生豬好了,還養豬做什么。”
隨心一聽,還厚臉皮的叭叭叭的給太子算了起來,“殿下,你沒養過豬,我給你算算,一只豬苗就算兩百文,一千只就是兩百兩銀子,一萬只就是兩千兩。搭建豬舍還要錢呢!”
“剩下的銀子本宮不要了還不成嗎,別養一萬只,本宮讓你們養兩萬只。”
“殿下,養不了那么多,一兩百頭一大關了,養多了豬還容易受病,用不了這么多銀子。”
“用不完就充當軍餉。”
“太子英明神武……”
程攸寧直接將隨心的話掐斷,“別說這些虛的,以后少算計本宮,比什么都強。”
伙房前面忙碌的士兵一個個都伸著脖子看熱鬧,笑的大家一人露出一口大白牙,他們還第一次看太子炸毛呢!
太子這小孩好可愛,連炸毛的時候都不忘克制自己,和他們這些粗人真不一樣。
隨心志得意滿,隨手就把銀票交給了后勤部。
程攸寧心里的火氣也消了不少,他看了一眼忙碌的伙房,隨口問了一句,“大眼沒在里面燒火吧!”
要是在燒火,可得看住這個人,今日都是好食材,別因為大眼瞎了一鍋的菜啊!
“沒有,大眼拿著宰魚刀,在河邊幫忙收拾魚呢,你的小舅子還有幾個你的同窗也在。”隨心還給程攸寧指了指伙房后面。
為了用水方便,軍大營是依河建的,伙房后面有道門,推開門,不過百步就是河,平日軍營洗洗涮涮都在河邊。
程攸寧狐疑,“誰放他們進來的?”
“殿下,他們是找你的,我總不好把人攔在外面吧!”隨心一臉的為難。
“咱們軍營的制度什么時候這么松了?你對待軍紀,你一向鐵面無私,隨心,這可不像你啊!軍營重地,豈能是外人進的。”
這時一隊士兵抬著切好的西瓜從伙房走了出來,西瓜切的都是大長牙,瓜皮綠意盎然,瓜瓤鮮紅瑩潤,就連瓜子都黑的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