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榕感覺自己的懷里的錢袋子沉甸甸的,他不再害怕溫飽問題了,多年的冰塊臉也融化了,“殿下,外面凍了一下午,冷壞了吧,我讓店小二,給殿下備了姜湯。”
程攸寧凍得小臉通紅,都開始吸鼻子了,“冷是冷了點,不過也值了。”
一碗姜湯下肚,程攸寧一下就復活了,身子暖了,手不冷,鼻子也通暢了,小臉也恢復了正常的紅暈。
二人量車使牛,花錢不再大手大腳,吃飯不再往大酒樓里面鉆了,這一餐就是在一個小館子里面解決的,一盤八寶肚,四兩熏牛肉,兩碗羊血羹,一碟炒青菜。
可謂是吃多少點多少,一點沒浪費。
回到客棧,喬榕將錢袋子往床上一倒,二人盤著腿數了起來,林林總總一共有二十多兩銀子。
二人盤算著。
喬榕現開口:“殿下,照這樣下去,不出五日,我們就能賺夠回去的盤纏。”
“一百兩?一百兩我們能到奉營城嗎?”程攸寧心中沒有成算,一百兩對他來說太少了,大吃兩頓就沒了,手里只有一百兩,能回去嗎?他們可是兩個人,路途又那么遠。
喬榕肯定的說:“能,殿下,只要我們抓緊趕路,省著點花,一百兩根本用不完。”
喬榕想說,要是能吃苦,就這二十兩他們也能回的去,只要太子不游山玩水,不四處多管閑事,不鋪張浪費,這些銀子足夠支撐他們回去了。
為了一路支撐太子的錦衣玉食,喬榕覺得還是多弄點銀子有備無患,真遇到事情也不會因為手里沒有銀子發慌。
“喬榕,聽你的,明日我們早點出去擺攤。”
說的挺好的,到了第二日,程攸寧就賴床不起了,喬榕在床頭一遍遍往起扶,人才勉勉強強的起來。
一出屋,室內室外兩個季節,早上的汴京冷的可怕,風里還裹著雪渣子,直往人的衣領子里面鉆。
“喬榕,奉營這個時候已經穿單衣了吧。”
喬榕幫程攸寧攏了攏衣領子,撣了撣棉帽上點點白雪,輕聲道:“殿下,在奉營,根本用不上棉衣,這個時候,山上綠樹匆匆,田里泛起嫩綠色的麥浪,殿下喜歡的山茶花開的正盛,要是在奉營,殿下這個時候應該騎馬打獵,組織人手打馬球,亦或是在河邊的垂柳下小憩。”
隔著冷風,程攸寧仿佛跟著喬榕的話回到了奉營,喟嘆一聲,“真美。”
喬榕顯然沒跟上太子的思路,“殿下,你說什么美?下雪嗎?”
程攸寧笑著搖搖頭,“都美,汴京美,奉營也美。喬榕你說奇怪不,在奉營,本宮想汴京,身處汴京,本宮又想奉營。”
“殿下這是想家了。”
“應該是吧。”
這時有人圍了上來,“唉,小兄弟你在這里啊,我們總算找到你了。”
程攸寧和喬榕面面相覷,他們安分守己,好像沒有犯事吧?
喬榕挺身而出,“找我家公子何事?”
那人理直氣壯,“卜卦啊!昨天太晚了,你們收攤,我們都沒看上。”
喬榕松了一口氣,內心有些欣喜,大早上就有生意上門,盤纏錢徹底不用愁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