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處的隨從看著程攸寧給人算卦,咬牙切齒,臉都起綠了。
他罵黃塵鳴不教程攸寧好,當街卜卦丟人現眼,又罵程攸寧胸無大志,只知道賺小錢,關鍵時候,不知道動用他教給他的看家本事,活該在寒風里受這等的罪。
隨從罵完黃塵鳴罵程攸寧,反反復復罵了六七日,還是不解氣。
終于程攸寧再一次等到了教訓。
就在晚上他們收了攤,將桌椅還回雜貨鋪的時候,喬榕一聲驚叫,“壞了,我又招賊了。”
程攸寧矗立在當場,“怎么可能!今日我們很警惕,本宮看著你把銀錢收到自己身上的,你再好好找找。”
喬榕臉色鐵青,腰帶都要被他解開了,哪有什么銀錢,一個銅板都沒有。
程攸寧穩住心神,安慰喬榕,“可能是我們擺攤賺錢被人盯上了,沒事,還好錢一分為二,一半在你身上,一半在我身上。”
說著程攸寧去掏自己的錢袋子,越掏程攸寧的臉越黑,后來他的手在自己的身上亂翻一氣。
喬榕也意識到了什么,腦中的弦也跟著一起斷了,“殿下的銀錢也被偷了?”
程攸寧瞳孔收縮,眼眸震顫,他這樣敏銳的人怎么可能被偷,誰能有這樣的本事,在他的眼皮底下動手。
程攸寧的聲音帶著冷氣,“喬榕,我們遇上對手了。汴京我們不能久留了,本宮該聽你的,在汴京逗留并不明智。”
喬榕真的怒了,“報官,被偷兩次,必須將人揪出來。我看一定是一伙人所為。”
“你的猜測不無可能,不過這一定是個身手敏捷的神偷,這種人一向蹤跡難尋,報案也無濟于事。喬榕,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本宮給人算命的王八殼和算命的銅錢也丟了。”程攸寧的語氣盡量維持平靜,他儲君的形象絕對不能因為丟了錢而失了體面。
喬榕差點絕望,“這個他也偷?”
程攸寧點點頭,“明日我們不算卦了。”
“那我們怎么賺錢,殿下動動手指也可以掐算吧!”
“本宮更擅長六爻,知道國師為何每日最多占卜一卦嗎?”
喬榕搖搖頭,“不知道。”
“因為天機不可泄露,算命的家什都丟了,就不能再算了。”
喬榕不解其意,“可是現在我們該怎么辦,我們連住店的錢都沒有了。殿下能不能掐算一下,鎖定是誰偷走了我們的銀錢。”
程攸寧動動手指,然后搖搖頭,“掐算的結果是錢沒丟。”
“沒丟?殿下,是不是搞錯了?”
程攸寧默了默,“沒錯,只是沒算準而已。先生同本宮說過,他給自己掐算,十有九不準,唯獨一次準的,也不敢貿然輕信。所以本宮也一樣,算的準別人,算不準自己。”
“可是我們現在怎么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