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校本來還想張口問問他檢查的怎么樣了。
但見張易那么認真的翻著病例的樣子,他倒是沒開這個口。
幾分鐘后,張易才抬起頭:“你們懷疑他是病毒感染的后遺癥是嗎?”
幾名醫生猶豫后點了點頭:“嗯……是的。”
“怎么了張醫生?有什么問題嗎?”秦大校問。
張易皺了皺眉搖頭道:“我的意思是,檢查單上并沒有病毒感染的指征,倒是炎性反應挺嚴重,而且從這個ct來看這個瘺口怎么看也不像是自發性瘺,更像是……”
幾名軍區醫院的醫生面面相覷:“像什么?”
“像是外傷導致的。”
“外傷?不應該啊……”
張易又看了看病床上的文勤:“文先生,您前段時間有沒有受過什么外傷?或者是劇烈運動導致下腹痛過?”
文勤很堅定的搖著頭:“沒有,自從兩年前醒來之后我就沒有再接受過特別嚴苛的訓練了,也沒有受過外傷。”
那就奇怪了。
沒有病毒感染,也沒有受過傷。
那這炎癥反應怎么來的?
為何瘺口又這么像是外傷所為?
張易一時間也納悶了。
但無論怎么看,這瘺口確實像是外傷導致的啊。
難不成……是張易看錯了,真是病毒感染的后遺癥?
什么病毒這么厲害,兩年了還能潛伏在體內,還專門攻擊生殖器?
“之前那次病毒感染是治愈了才出院的嗎?”
“是啊,各項指標都正常之后才出院的。”
那醫生剛說完,文勤自己也回答道:
“確實是治好了才出院的,不過就是從那以后感覺不太能劇烈運動了,心肺功能有點跟不上。以前我武裝五公里能跑進16分30秒以內,可現在哪怕不武裝純跑五公里也就只能跑到19分30秒左右。
這成績……實在差的太大了,所以這兩年我壓根就沒再進行過什么劇烈運動,我猜大概率就是病毒感染的后遺癥。”
文勤的語氣很平靜,但平靜之下張易還是聽出了滿滿的失落。
張易雖然沒當過兵,但對于五公里的概念還是很清楚的。
武裝五公里相當于負重十幾二十斤,甚至因兵種不同負重還會更重,這種情況下跑進16分30秒以內在整個軍區恐怕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這么優秀的兵卻因為一次意外斷送了生涯。
唉,張易也不免覺得可惜。
難道這病毒真不是一般的病毒?
張易的大腦在這一瞬間設想了許多可能。
但當他將思緒拉回現實時,還是覺得文勤這個瘺口不像是自發性的。
而是外傷性的瘺口。
會不會是他們軍區醫院的醫生對那個病毒太過緊張,所以才盲目的以為是病毒感染后遺癥?
但炎性反應又怎么解釋呢?
白細胞這么高,總得有原因啊。
而且他又是什么原因導致的炎癥呢?
用手過多?!
嗯~!
這倒是有可能!
男人嘛,用手解決很正常。
正當張易準備從病例本上抬起頭,問問文勤平時是否用手過多時。
診療記錄里的一行字卻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3月14日,患者蘇醒后拆除foley尿管,尿道口輕微泛紅無炎性反應,遵醫囑觀察。’
“等等!他昏迷的那三周用的是foley導尿管?”張易一邊低頭看病例一邊皺眉問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