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亮和李萍萍不是智障,另外兩個病床的患者和家屬也不是智障,張易就更不是了。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一定是張成龍平時打孩子打慣了。
他這動作一出,小女孩是下意識的在保護自己。
想到這,眾人心中的怒火也更甚了些。
張易眸光平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平靜的外表下,內心已然如驚濤駭浪。
以前父母走的時候,張易只覺得自己很可憐。
為什么只有自己年少就無父無母了呢?
后來工作了,遇到了各種各樣形形色色的病人。
一開始他覺得劉駱的身世算是可憐,可后來又覺得和爺爺相依為命的小花很可憐。
再后來,又覺得被父親拋棄在醫院的白宇凡更可憐……
再到今天,他又覺得眼前這個不被父母疼愛的女孩也可憐。
他自認為他不是什么大羅神仙,也不是什么觀世音菩薩。
這天下的可憐人這么多,僅憑他一個人是幫不過來的。
哪怕他是個開掛的npc也無法做到。
張易的眼神中有過一抹掙扎,尤其是看著病床上瑟瑟發抖的女孩,他心里有過不忍。
但很快就被理智取代。
罷了。
他只是個醫生而已。
不是什么圣母。
而且這也是別人的家事,人父母也沒有當著大家的面去打孩子。
就算再同情這個不被疼愛的女孩,他也實在做不了什么。
隨即,張易臉上的神情恢復如剛才那般冷漠,他看向女孩病的父母,正經道:
“不管疼還是不疼,我們醫生要求的是說真話,不疼有不疼的治療方法,疼有疼的治療方法,你們作為家長應該比我們醫生更關心孩子才是啊。”
夫妻倆心虛了一把,連連點頭稱是。
在醫生面前,尤其是張易面前,這倆人態度是絕對的端正。
又問了一些其他情況后,張易調了一下藥,加了鎮痛的藥進去。
然后便離開了病房。
走之前張易看了眼病床上的女孩。
女孩眼睛紅紅的,但自從聽到張易給她加了鎮痛的藥后,就一直充滿的感激的看著張易。
張易知道,她這是在說謝謝。
……
出了病房。
李明亮回頭看了眼病房門才有些憤憤的道:
“師傅,剛才那倆父母很明顯就是故意不讓孩子說真話的,是害怕加藥得多花錢吧?”
李萍萍也點點頭附和起來:“對啊!你敲那女孩嚇的,他爸剛一伸手這女孩就擋著自己,哪有這么害怕自己父親的?我看著都覺得好可憐啊。”
張易沉著臉沒說話,只是徑直走到了普外的醫生辦公室里。
這會午休時間剛過,快要到下午上班的點了。
科室里正好聚集了不少醫生,因為剛午休起來,還都有些懶散。
一看門口突然多了三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大家都不以為意。
只覺得是午休后來上班的同事,就并沒有注意到臉。
直到辦公室里有人驚嚇了一聲后喊出“張院長”這三個字,眾人才立馬朝門口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