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接衛星網絡！把那個直播間給我調出來！快！”
弗蘭克的聲音嘶啞而尖利，像被砂紙打磨過。
他還順勢一把將還在通話的衛星電話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旁邊的保鏢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打開了機艙內隱藏的巨大屏幕，飛速操作，連接上了那個已經引爆全球輿論的直播間。
直播間內，整個手術臺的畫面清晰得可怕。
高分辨率的攝像頭正對著手術臺，將詹姆斯那條血肉模糊的右臂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全世界面前。
弗蘭克本人就是一位優秀的外科醫生，雖然不是手外和骨外科領域的專家，但他的功底絕對不弱。
只掃了一眼，他便立刻在心里給這條手臂判了死刑。
子彈的空腔效應造成了巨大的組織缺損，整段肱骨被高速旋轉的彈頭攪得粉碎，更別提那些如同被揉爛的麻線一樣的血管、神經和肌肉束。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貫穿傷，而是毀滅性的爆裂傷。
“呵……”弗蘭克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聲音極其冰冷。
但語氣里又似乎帶了一點不可置信，只見他看著屏幕上的畫面蔑視道：“不可能的，這個張易就是在作秀，呵，一場拙劣的政治表演而已。”
在他看來，張易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進行清創，然后在一片憤怒、責罵甚至惋惜聲中，宣布截肢。
完成手術？？
接上這條已經廢掉的手？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弗蘭克笑了，冷冽的嘴角緩緩勾起，一股驚呼瘋狂的眼神掃視著屏幕上的每一處。
“張易，你以為你這樣嘩眾取寵就能扳回一城？！”
然而，屏幕上的張易，并沒有如他所料那般開始大刀闊斧地切除壞死組織。
張易戴著特制的顯微目鏡，手中的手術刀輕盈得像蝴蝶的翅膀。
他沒有說話，整個手術室里只有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以及周圍所有人或緊張或忐忑的呼吸聲。
張易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但每一下都精準到了亞毫米級別。
如果仔細觀看過前不久張易的全球遠程直播，以及這次突然的手外科直播，就不難發現這一次，張易更認真了。
上次因為時間太過緊張，所以張易最后的操作可以說超級加速。
但這一次，張易更穩一點。
這個穩，就讓手術看起來更加如若無人之境。
尤其是對每一處被損壞組織的修剪處理。
這一點細微末節的變化內行人都很難看出來。
只有內行中的天才外科醫生才能有所察覺。
弗蘭克算一個，他看出來了。
所以此刻，周圍的幾個保鏢能清楚的感覺到弗蘭克周身的溫度都好似又下降了幾個度。
明明機艙內的溫度是適宜的，但看著弗蘭克那像要吃人的表情，他們就冷的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呵，真是小瞧你了張易，沒想到你之前還有所隱藏？”聲音從弗蘭克的齒縫間發出，也帶著些若有若無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