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易這邊。
手機屏幕亮起,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張易一看是陳方發的。
不過當他看清信息內容時,臉上剛剛因同事打趣而浮現的輕松笑意逐漸消失。
對于一個兩歲的孩子來說,全身的血液總量也不過一升多點,失血400毫升就足以致命。
而一條成年羅威納犬,一瞬間造成的創口出血量,就能輕易超過這個數字。
張易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立刻回復:“好,我忙完就去搶救室等你。”
……
得到張易的回復,陳方心里也是放心了不少。
救護車的警笛聲在他耳邊盤旋。
很快,當救護車拐進那個高檔小區時,車速便漸漸慢了下來。
不過,還沒到小區里的事發地,前方就已人山人海。
烏壓壓的人群堵在小區內的林蔭道上,議論聲、嘆息聲、咒罵聲混成一片,一眾大爺大媽像極了一鍋煮沸的粥。
“哎喲,那孩子怕是活不成了……”
“可不是嘛,渾身都是血啊,腿上那塊肉都快被扯下來了,造孽啊!”
“那狗主人呢?怎么沒見那狗主人!不栓繩就干出來遛狗!我看他是要準備吃牢飯了!”
“哎喲我聽說狗主人跑了呀!剛才他拉不動這個狗,眼看這小孩要被咬死了他丟下狗就跑了,真不是個人啊!”
“可不是嘛,門口那幾個保安拿著電棍過來才把這狗給打跑!哎喲,當時把這小女孩救出來的時候哭聲都快沒了!太慘了!”
大爺大媽的閑言碎語倒也讓陳方提前知道了一些情況。
“讓一讓!急救車!都讓一讓!”
救護車艱難地擠到人群中心。車門滑開,陳方和兩名護士抬著擔架跳了下來。
隨即,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直到擠過人群,走到人群中央才發現這里已經是一片狼藉。
翻倒的嬰兒車,散落的玩具,以及一道從草坪延伸到水泥地上的、觸目驚心的暗紅色拖拽痕跡。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癱坐在地上,懷里緊緊抱著一個小小的、被鮮血浸透的身體。
那老人自己手臂上、腿上也有多處傷口,血跡已經半干,但她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只是用一種絕望到失聲的沙啞嗓音,一遍遍地哭喊:“囡囡……我的囡囡……救命啊!快來人救命啊……”
被她抱在懷里的女孩,就是那個受害者。
她小小的身體軟綿綿的,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臉此刻一片煞白,雙眼緊閉,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她的一條小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褲腿被撕得粉碎,露出的皮肉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任誰看到這副場景都會覺得心痛。
那么小的孩子被咬成這樣,旁人都覺得難受了,更不要說孩子的家人和父母。
不過更讓人憤怒的是肇事狗和肇事狗的主人不見蹤影!
陳方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前,這會他也沒時間想狗和狗主人為何逃跑了,救人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