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易可不是在賭,他是在用自己超凡的專業能力,為患者從死神手里搶時間。
這種魄力,這種擔當,還有那份面對質疑時云淡風輕的自信……
在場不少醫生斗忍不住暗自嘆了口氣。
哎!
這家伙簡直是……
天生的領袖!
天生就該穿這身白大褂啊!
正當康彥明和幾名主任對視一眼后,準備開口同意張易的方案時。
忽然,一個尖銳到幾乎要刺破耳膜的聲音,在會議室的角落里炸響。
“不行!我不同意!”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那個方向。
竟然是患者家屬在開口反對。
嗯??
家屬怎么會反對?
這可是救命的手術啊。
如果不先把能看見的問題給解決了,考慮到患者的年齡,拖到后面病情只會越來越嚴重啊。
所有醫生均是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來。
只見那大媽“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滿臉漲紅,雙眼噴火,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張易,因為激動,她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你們這是干什么?草菅人命嗎?!病因……病因都還沒找到,你們就要動手術?就要往我爸身體里放什么亂七八糟的支架?”
她往前沖了兩步,被一名年輕醫生下意識攔住,但她那股子氣勢卻絲毫未減。
“你們這群庸醫!是不是就想騙我們老百姓的錢?一個檢查接一個檢查,現在連病因都沒找到就又要手術了?!我告訴你們,今天你們不把病因找出來,我爸為什么會胸腔積液,為什么會喘不上氣給我說明白了,我是絕對不可能同意你們給我爸做手術的!”
那大媽氣勢洶洶,換了口氣后又接著噴道:
“萬一!我是說萬一,你們手術做完了人出院了,沒過兩天又犯了那怎么辦?你們負責嗎?你們這不就是治標不治本,糊弄人嗎?”
“我可告訴你們!你們休想坑我們這些尋常百姓的錢!”
大媽雙手叉腰,胸口劇烈起伏,一副為了守護家人財產和健康,不惜與整個醫院為敵的悲壯模樣。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從學術探討的緊張,轉為了一種荒誕的尷尬。
年輕醫生們面面相覷,滿頭問號。
“臥槽?這大媽什么情況?”
“畫風轉變得也太快了吧?剛才聽說是張院長主刀,她不還挺高興的嗎?就差沒當場給張院長磕一個了。”
“是啊,她到底是反對做手術,還是反對張院長啊?”
“你們覺不覺得……她看起來怪怪的?這反應也太過了吧?咱們不就是因為病因暫時不好找才先把手術做了,讓大爺脫離危險期嘛。她怎么搞的好像不想讓她爸脫離危險期似的。”
“對啊,真是有點奇怪了,之前還特感謝張院長呢,結果一轉頭這戰斗力,簡直爆表了。”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蔓延,所有醫生都覺得很費解。
患者病情復雜,作為唯一的直系親屬,她竟然在阻攔唯一可能救命的方案?這是什么邏輯?
康彥明剛剛抬起的手僵在半空,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他見過各種各樣的病患家屬,有無理取鬧的,有過度焦慮的,但像眼前這樣,前后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實屬罕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