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停下了腳步。
一個瘋狂的念頭從腦海深處冒了出來。
對啊!
既然堵不住,為什么不試試“疏導”?
那個張易,年紀輕輕就當上協和的代理院長,肯定是那種一門心思撲在醫學上的“醫癡”。
這種人有什么弱點?
他們自負、驕傲,永遠對更高明的醫術、更神奇的病例抱有強烈的好奇心!
如果……如果我直接攤牌,告訴他國外有個神醫,能治好我爸的病呢?
那他肯定很好奇啊!
會是誰?
誰這么有能力?
說不定就會因為好奇心想要跟著一起出國去看看?
那到時候這任務不就順順利利的完成了嘛!
大媽的眼睛越來越亮。
她可以編一個故事!
就說,她那個在國外的“大哥”剛剛打來電話,說聯系上了一位隱世的醫學專家,曾經用一種特殊療法,完美治愈過類似的病例,而且是包治好!
所以,她才堅決反對協和這邊風險高的手術,然后再跟張易說自己堅持要轉院去國外!
嗯!
不錯!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
既解釋了她為什么拼死阻撓手術,又能把張易的注意力引開!
他一個醫癡,聽到有如此“神人”,難道會不好奇?難道不想見識一下?說不定他一沖動,自己就主動要求跟著去“學習”了!
只要把他騙出國,一切就都好辦了!
這個想法讓大媽瞬間找到了主心骨,剛才的慌亂和絕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賭徒般的興奮。
她深呼吸,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服和頭發,抹掉眼角的淚痕,重新換上那副“為父擔憂”的表情,收起手機,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陰暗的樓梯間。
與此同時。
張易剛走到急診科的走廊盡頭,口袋里的手機就振動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許助理。
“喂?”
“張院長,”許助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嚴肅:“你跟我說的那個人我還差了一下,就是那位阻撓你手術的家屬,她叫劉桂芳。確實是發現了一點有意思的東西。”
“哦?”張易腳步一頓:“我就知道這個人不簡單,她是不是故意來找我看病的?”
“確實,我先說說劉桂芳這個人的經濟狀況吧,她的經濟非常糟糕,欠了不少外債。但她有一個哥哥,叫劉強,早年就出國了,據說在國外混得不錯。可奇怪的是,我們通過一些渠道查詢,發現這個劉強在國外的記錄非常模糊,而且……”
許助理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而且,我們查到,一周前,有一筆五十萬美金的款項,從一個海外的醫療基金會賬戶,轉入了一個由劉強控制的離岸公司賬戶。而那個醫療基金會,最大的股東……是雷克斯·薩米。”
雷克斯·薩米。
聽到這個名字,張易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又是他。
那個想盡辦法要把自己弄去m國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