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助理看著眼前的領導,懵逼了。
腦子都在嗡嗡作響。
瘋了。
這個世界一定是特碼的瘋了。
許助理的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攪碎,然后被領導那洪亮的笑聲踩在地上反復碾壓。
這合理嗎?
這不合理!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醫生,拍著胸脯說自己能在一個月內,攻克一個連全世界頂尖醫學專家團隊都束手無策的罕見病。
這不叫自信,這叫狂妄!
是!
張易確實很厲害,這點許助理比誰都清楚。
他的外科技術堪稱神跡,他的診斷能力匪夷所思。
但是……但是研發一種全新的,針對特定基因崩潰的靶向藥劑,并且在一個月內投入臨床使用并治愈病人……
這是上帝才能做到的事!
他張易再厲害,也不可能厲害到拳打科技腳踢現代醫學的程度吧!
可為什么……
為什么領導的反應會是狂喜?
這種違背了所有醫學常識的答案,難道不應該第一時間被斥為無稽之談嗎?
許助理的喉結上下滾動,他想開口,想提醒領導這里面的風險。
可他看著面前那張因為極致興奮而漲紅的臉,看著他那雙燃燒著駭人光芒的眼睛。
哎。
許助理默默嘆了口氣。
他怎么有種自己跟不上節奏的感覺?
哦不。
是有點get不到領導的笑點。
就在這時,聲音傳來。
“小許,你是不是覺得,我瘋了?或者覺得,張易瘋了?”
許助理不敢說話,只是把頭垂得更低。
“你不用怕,說實話。”
“……我……我不懂,明明這……這不符合科學。”
領導卻是沒有回答,他轉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負手而立,眺望著遠方灰蒙蒙的天際線。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寂,但這一次,空氣中不再有之前的狂喜,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幾乎讓人喘不過氣的壓力。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遙遠。
“小許,你跟在我身邊多久了?”
“……八年了。”
“八年了啊……”領導感慨一聲:“那你應該知道,我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我也相信科學,但有時候,我更相信人。”
他轉過身,目光如電。
“我信的,不是他那句‘一個月治好’的狂言。我信的,是他敢說出這句話的底氣!是他在說出這句話時,那種不惜一切,敢把天捅個窟窿的決絕!”
“別的醫生我只能看到百分之九十九的絕望,而我從張易身上,看到了那百分之一的希望!”
“我們……等不起了!”
最后幾個字,如重千鈞。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許助理的心上。
許助理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