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彥明微微瞇起眼一臉疑惑:“難道這世上真有玄學?!”
金正倫看著那一行行鮮活跳躍的數字,他大跨步走到病床邊。
看著張易那張雖然蒼白但清明的臉,眼眶竟有些微微泛紅。
張易……你真是嚇死我了!
你這家伙……
唉!算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
金正倫心中一塊千斤巨石轟然落地。
他剛才真的不敢想象,如果張易就這么……
他該如何向上面交代?
如何向那些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張易身上的無數病患和家屬交代?
如何向翹首以盼的百姓交代?
張易,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協和醫院的一名醫生了。
他是一面旗幟,一個希望的象征!
隨即,金正倫立刻轉身對旁邊的護士下令:“立刻再給張易做個全面的心功能檢查!心肌酶、肌鈣蛋白、bnp,全部查一遍!再做一個床邊心臟彩超!”
金正倫的眼睛掃過了急診的每一個人:
“就算現在張易的各項生命指標都恢復正常了,但他人還沒醒!你們急診的所有人都要提心吊膽的把張易守好,知道嗎?!”
“是,主任!”
眾人齊刷刷的抬起頭挺胸,回答的鏗鏘有力。
他們又何嘗不知道張易的地位呢?
在華國,是多么的艱難才能出現這一個張易啊!
所以張易絕對不能出事!
接收到金正倫的指令后,搶救室里又一次忙碌了起來。
……
與此同時。
數公里之外,一間古樸莊重,飄散著淡淡墨香的辦公室里。
氣氛卻截然不同。
許助理掛斷電話,臉色一片煞白。他甚至顧不上整理一下自己因為疾走而有些凌亂的衣領,就匆匆來到了五導的辦公室門口。
“咚!咚咚!”
敲門聲急促而紊亂,完全不像他平日里沉穩的風格。
“進。”
一個渾厚而平穩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許助理推門而入,腳步踉蹌,神色慌張。
正在臨摹一幅王羲之《蘭亭集序》的五導,手中的毛筆微微一頓,一滴飽含墨汁的筆尖懸在宣紙之上,卻并未落下。
他抬起頭,看向自己一向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著稱的助理,眉頭微蹙。
能讓小許慌成這個樣子,事情絕對小不了。
“什么事?”五導的聲音依舊平穩,但眼神已經銳利起來。
“五……五導!”許助理喘著粗氣,向前一步,壓低了聲音,但那聲音里的驚駭卻怎么也掩飾不住,“不好了!張……張醫生出事了!”
五導握著筆桿的手指,猛地收緊。
“哪個張醫生?”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張易嗎?”
“是的,五導!”許助理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就是張易醫生!醫院剛剛來的電話,說他……說他在醫院里不分晝夜地連續工作了好幾天,今天……人突然就撐不住,暈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