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忙音斷開，常院士有些脫力地垂下手腕，手機順勢滑落在白大褂口袋旁。
幾十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齊刷刷釘在他臉上，空氣沉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常老……許助理剛才說什么？”副組長咽了口唾沫，嗓音干啞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真是張易送來的？”
“他說……方案齊了。”常院士胸口劇烈起伏兩下，整張臉上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整個地下三層瞬間炸開了鍋！
“不可能啊！張易不是剛進搶救室嗎？他拿什么寫方案，用意念嗎？！”
“哪怕集合全院超算連軸轉，推演逆轉錄靶點也得三個月，他一個人……短短幾天時間……怎么可能搞得定！”
眾人又驚又疑，甚至懷疑許助理急瘋了頭，中了某種信息幻覺。
常院士抬手狠狠按住太陽穴，疲憊的眼眶里卻翻涌起滔天巨浪，連呼吸都徹底亂了節奏。
“都閉嘴！十五分鐘后見真章，誰也別瞎猜！”
……
另一邊，紅墻大院側翼機要打印室。
許助理親自盯著激光打印機瘋狂吐紙，滾燙油墨味撲面而來，刺激得他鼻頭發酸。
近百頁裝訂成冊，封皮壓上特級絕密紅印，連同那個銀色加密u盤一起，被他死死扣在手心里。
走廊里響起沉重而極速的皮鞋聲，警衛人員甚至來不及敬禮，只看到一道殘影掠過防彈玻璃門。
此刻，會議室內正進行著一場非常重要的秘密會議。
五大坐在主位正中央，面容冷峻如鐵，面前攤開著國師最新的生命體征報告單。
“咚咚咚！”
急促敲門聲粗暴打碎了滿屋壓抑，甚至帶出幾分罕見的失控。
全場十幾位位高權重的領導同時皺起眉，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
許助理顧不上任何禮節，直接推門閃身而入，步子快得差點帶翻門口的迎賓盆栽。
五大眉峰驟然壓低，正要開口訓斥，卻見許助理已經三步并作兩步沖到了跟前。
“五大，有消息了！”許助理彎腰附在五導耳畔，胸腔里的劇烈喘息毫無遮掩地噴在對方肩頭。
“張易把完整方案拿出來了，全套逆轉錄重構模型，就在我手上！”
轟！
五大整個人霍然繃緊，搭在紅木桌面上的雙手猛然抓緊，手背青筋瞬間暴凸。
“真的？！你說真的？！”
向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五大，這一刻失聲喊了出來，連聲調都拔高了半個八度。
許助理熱淚幾乎奪眶而出，狠狠點頭，將懷里尚帶余溫的厚重文件遞到五大的眼皮底下。
“第一道模型我粗略核驗過，邏輯閉環毫無破綻，簡直……簡直是神跡！”
五大連翻開第一頁的時間都舍不得浪費，掌心重重拍在桌案上，發出沉悶巨響。
“去！趕緊把東西交給老常，讓他們組織所有人，不惜一切代價按照張易的方向找突破口！”
“是！”許助理雙腳啪地并攏，領命轉身，大步流星沖出會議大門。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能讓五大如此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