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曉棠半坐起來,白秀然找到發帶,以手為梳,簡單抓在頭頂系起來。
段曉棠原本橫躺在炕上,頭朝外腳朝里,立時變為豎躺。白秀然抱來一團被子,放到她背后作為靠枕。
白秀然上下打量一番,看不出疏漏,方才點頭道:“可以了。”
段曉棠沖門外道:“陳娘子,請他們進來。”
白秀然微微頷首,“我先出去了。”
段曉棠:“嗯。”
吳越三人被引到后院時,入目見白秀然貌似安安靜靜坐在木秋千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秀然起身問候,“世子、范將軍、莊校尉好。”
“白三娘子。”
一行人進門,范成明嬉皮笑臉,“聽說你病了,我們過來看看。”
段曉棠沒好氣道:“沒大問題,快的話,明天就能回營。”
范成明:“不是催干活,你身體是不是有暗傷虧空,帶了些補品過來,多吃點。”
“是藥三分毒,補品也不能多吃。”段曉棠病中情緒收斂不佳,只想翻個白眼,“吹風著涼,吃兩劑藥就好了。”
吳越見段曉棠衣著整齊,直覺她之前該不是這樣的。“慢慢將養便是,營中的事務不著急。”
段曉棠想了一通,的確沒有緊要的事務,“訓練照舊,其他需要我處置的,往后推一推,回營再說。”
白秀然見說不定接下來要說到公務,讓段曉棠費心勞神,連忙給徐昭然白湛使眼色。
白湛立刻上前道:“飯菜準備好了,再不吃就冷了。先去吃飯,待會再聊。”
段曉棠無力地說道:“麻煩你們招待。”
白湛:“不麻煩!”直接上手拖范成明,“范將軍,我們去前頭吃飯。”
范成明在白湛面前,只有噸位能看。
徐昭然帶走莊旭,吳越孤立無援,只能跟著走。
白秀然小聲問道:“想吃什么?”
段曉棠沒胃口,但清楚不吃不行,全靠抵抗力扛,“清淡點的。”
正屋里的鍋底已經燒開,本是鴛鴦鍋造型,家里沒準備其他鍋底,孫無咎拒絕用白水涮燙,白湛只能在另半邊少放些底料,顯得沒那么辣。
孫無咎:一個不能吃辣但嘴硬的男人。
陳娘子將家中儲備的鮮肉蘿卜白菜切了,再泡上些干菜,又讓呂嬤嬤去五谷豆坊,提了些豆芽粉絲豆皮回來,分成一個個小碟子,加上小料一起送上來,省了起鍋燒菜的麻煩。
莊旭還沒反應過來,就和白湛等人坐到一張桌子吃飯。
看著蒸騰的火氣,哪還不明白,火鍋本該這樣吃,只是營中沒條件,段曉棠才一鍋燴。
孫無咎教他們打蘸料,白湛和徐昭然不住放鍋里下菜下肉。
范成明聞著味道直吞口水,好不容易煮熟,
白湛:“等一等,先別吃。”
郎舅倆一筷子一筷子將煮熟的菜肉夾到海碗里,范成明還以為是什么特別的規矩。
孰料徐昭然端起裝滿菜的海碗和蘸料,“我給三娘送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