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急壞了一旁的岑嘉賜,這就是他希冀的交際場面,談笑有公爵,往來有將軍,如果是鴻儒就更好了。
偏偏殷鳴不再往下問,柳恪也不再往下說。
他和林婉婉全無交集,柳恪若不愿意從中牽線搭橋,他上哪認識人去。貿貿然上前,非但不能留下好印象,反倒交惡。
自從樂游原歸來,段曉棠在家沒歇兩天,吃了滿滿一大碗白菜豬肉餡的餃子,便帶著屬下親兵去大營準備出征。
范成明已經帶著親兵和家丁出去打獵,吳越該交代的早交代了。這會對段曉棠說的話也差不多。
吳越:“每三日發一封戰報回來,關中事務寫在私信里。”
關中是皇室的后花園和最后的保障,當然要事無巨細。吳越并非想上報皇帝,而是做到心里有底。
他難得離開長安,只能靠段曉棠范成明兩個心腹多看看關中的人情地理。
段曉棠仔細考慮一番,不是多過分的要求,“嗯。”
戰報可以讓孫安豐等人寫,至于私信,恐怕吳越并不想知道,關中哪個地方出產的梨子甜這等無關緊要的小事。
想來吳越出征在外,時時和長安保持聯系,也不是舍不得父王的孝子心態。
段曉棠自去召集留守的將官,交代未盡事宜。
段曉棠:“火炕的事抓緊了。”
莊旭:“正忙著搭草棚呢。”
段曉棠不解,“搭草棚?”在四面漏風的草棚里搭火炕不是本末倒置嗎!
莊旭:“脫模的泥胚、砍回來的樹,總得有地方放不是。”露天地方風吹雨打幾個月,還能用么。
長安地貴,右武衛大營本就不大,不規整一二,還能落腳么。
段曉棠腦子轉過來,“莊長史說的是。”另說起一件事,“要不同派出去伐木的人說一聲,每砍一棵樹,再補種一棵。”
段曉棠只知道莊旭領韓騰的命令,派了一隊人出去伐木取土,具體進度不清楚,因為還沒拉回營中。
輪到莊旭迷糊了,“補種?”右武衛又不是土地公。
段曉棠:“不是怕以后沒得砍嘛!”
莊旭遲疑道:“讓我想想。”關中有多少無主的樹林,怎么可能砍得完。
細思一會,“我和伐木隊交待一聲。”
倒不是怕以后沒木頭砍,而是到底做的無本生意,怕人眼紅彈劾,補種樹苗能多狡辯兩句。
我是砍了一棵,但我也種了一棵,一進一出,關中大地根本沒有損失。
樹苗不用另買,讓伐木隊沿途注意些小樹苗,不拘品種,移栽了便是。
段曉棠另外交待周水生,“右廂軍的火頭營盡快整頓好。”
周水生:“是。”
照理說他倆作為左廂軍的人,不該伸手管右廂軍的事務。
但杜松帶走原屬于的右廂軍的大部分火頭軍,一來二去吃飯就成問題。
習慣了大鍋飯,誰也不想再回去用小陶鍋煮稀粥。
范成明入駐右廂軍,借著情面,讓兩軍搭伙吃飯,一來二去火頭營的人手就很緊張了。
加之段曉棠這次還要帶一部分人走,總不能三軍全在中軍搭伙。
好在周水生身上有一個倉曹的將官職務,理所應當照管全軍的大鍋和飯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