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二良:“你稍等。”
他不知外頭的事務安排,只能去找知道事的人,段曉棠怎么都會給管家的陳娘子說道一聲。
陳娘子很快出來,臉上掛著笑道:“快請進來,郎君早交代過,沒想到這么快來了。本該我們去城門口接的。”最后一句純屬客套了。
不過都是武功出來的,在長安怎么都算老鄉了。
李四海一家人被請到正房里坐,騾子解下來,牽去喂草喂水。
陳娘子忙不迭地端上飲子糕點,問候道:“路上走了幾日,可曾累著?”
李開德的母親王翠翠一時摸不清陳娘子的身份,看她指揮人手順暢,但又不是穿金戴銀的富貴模樣。
王翠翠:“不知娘子如何稱呼?”
陳娘子:“我娘家姓陳,也是武功人。家里遭了難,和兒女一塊來投奔段郎君。郎君娘子心善,就留我在家做個管事。”
李開德前年回家的時候,幫段曉棠交稅時提過她家里的情況。
段曉棠連落籍的李西村都沒待過,哪來的武功故舊。
但李四海聽陳娘子說起武功舊事倒也對得上,只不過不提她自家是哪鄉哪里,不方便敘親。
可能就是家里“遭了難”,不好再提。
陳娘子:“娘子們不在家,已經使人去請了。諸位先坐一坐。”
見孩子們有些拘謹,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飲子果子卻不敢動,招呼道:“不必外道,隨便吃,當自己家便是。”
人家三催四請,再不動就是自己不知禮了。
李四海使個眼色,幾個小孩子才敢動手,各抓一樣果子和飲子,不敢多拿。
陳娘子告退道:“你們先坐會,我下去安排點事。”
段曉棠下屬的家眷來家里,肯定得吃一頓飯。
照祝明月的想法,去春風得意樓最方便。環境菜色都可以,偏偏人情上說不過去,顯得太淡薄。
李家一路舟車勞頓,大油大葷吃下去說不得壞事。
宴席來不及籌備,陳娘子使人去春風得意樓端兩道清淡的雞肉菜,再去五谷豆坊拿點豆腐豆干,加上家里現有的肉菜,一通搭配下來,別說在鄉下極為體面,在長安城里也差不離。
如今正房里只剩李家一大家子,倒比先前自在些。
李四海透過大門看向院子里,初看花團錦簇,但邊邊角角的地方還種著菜。
在莊戶人看來,這就是老實過日子的本分人家。
自從四野莊到手后,祝明月等人對土地的緊迫性下降,終于不用在家里犄角旮旯都種菜。
但出于對田園生活的熱愛,院子里保留了一部分菜地,選擇性種喜歡吃的,長得好看的。
祝明月接到家里傳信時,人都有點懵,沒想到來這么快。
安排一通事務,祝明月和戚蘭娘回家,趙瓔珞留守。
祝明月回家時,李家的小孩子在院子里追著發財玩,富貴和吉祥早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李家的男丁在正房里坐蠟,孟二良陪著,雙方都不是健談的性子,只時不時嗯嗯兩聲。
陳娘子和李家的女眷們在東廂房里摘菜,時不時說點武功的山水舊事,倒是相處愉快。
祝明月的相貌打扮,反倒和眾人有些格格不入。
陳娘子主動緩和氣氛,將眾人一一介紹,氣氛有些尷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