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英:“有桔瓣的,但放上去不好看。”
祝英英將所有需要切開的蛋糕面包都切完才離開。
為了省事,甜點零食全部采用自助餐模式,擺了三處。
正房、接待女眷的西廂房和院子里。
誰叫家里地方小,人手不足,豪門大戶仆婢成群隨叫隨到的做派,實在學不來。
段曉棠抬頭望天,第一百零一次哀嘆,若在春風得意樓請客,哪會這么麻煩。
第一批來的是住在大營打“黑工”的將官,休整期間出來白吃白喝,樂意至極。
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沒有女眷,祝明月樂得輕松。
段曉棠空出一只手,往身后的正房一指,“自個找地方坐,桌上有吃的,隨便拿,別客氣。”
眾人知道段曉棠不說虛話,不多客套,各自尋了去處,多是聚在正房說話。
于廣富問道:“有葉子牌、雙陸、樗蒲、象棋,玩哪樣?”
唐高卓:“能賭?”營中可是禁絕賭博。
于廣富強調,“不能賭錢。”
唐高卓嘆息一聲,“唉!”上司太有原則也不好。“找個壺瓶,再找幾支箭來,我們玩投壺!”
一群大老粗,哪能玩太廢腦子的游戲。
唐高卓算有見識的人,以前去過不少高門大戶拜訪。
小院雖小,但五臟俱全。布置格局少有符合時下規制的地方,但處處透出精巧,不同于南方的精巧,而是……
不知該如何形容,大概就是住起來舒服吧!
或許在家里的段曉棠,和右武衛大營里、在外行軍打仗的段曉棠,截然不同。
這大概就能解釋,段曉棠為何不大歡迎旁人上她家來。
于廣富很快找來投壺相應設備,孫昌安頭一個拿箭支,問左右,“還有誰來?”
林金輝早和幾個同僚,溜到自助餐桌旁,每樣蛋糕夾一塊,先嘗嘗味道。
忙著呢!
林金輝:“你倆玩吧!”
孫昌安過一遍人頭,“周營長和小紀呢?”
從門口往外望,段曉棠身邊沒有旁人。難道從院子到正房,短短一截路,“丟人”啦?
陶富康手往廚房方向一指,“他倆看人做飯去了。”
院子稱不上大,臨時搭起來的鍋灶避不開人。
周水生打眼就瞧見了,一看鐵鍋大灶,段曉棠沒讓火頭營來干私活,哪來的廚子還用想么。
四舍五入,就是周水生嫡親的師兄弟啊!
紀銳立也是火頭營出來的,眼睛盯著人家盆里切出來的絲。拉拉周水生的袖子,小聲道:“周頭,比我們切得細。”
人比人,氣死人!
不僅比做大鍋飯的火頭營切得細,還比給將官開小灶的伙房切得均勻。
孫師傅若知道,又得嘔出一口血。
周水生情不自禁道:“這刀工怎么練出來的?”
小汪抬起頭,見面前多了兩個生人,其中一個長得就很有親切感。
身形魁梧,大頭粗脖,已經有橫向發展的趨勢。
若非遇見的地點實在不對,非得以為是同行。
小汪嘴上很客氣地回答問題,“二十六種花刀都學過,閉著眼睛能把豆腐切成絲,切工一項就算合格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