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消息,賺你幾壇酒,不虧!”
范成明難以置信道:“武將軍,和人打起來?”
武俊江脾氣有些暴躁,卻不大可能在市井之地和人動手。
范成明說罷,就要往外走。
寧封拽住人,“你去干嘛?”
范成明:“他是我下屬,我去看看情況。”
武俊江若是栽了,右廂軍更沒有扶得起來的人,誰替他建功立業。
范成明平日不著調的時候多了,很難讓人想起,他是武俊江的頂頭上司。
溫茂瑞勸道:“不用去,和武將軍沒多大關系,你看華清和相九都在這兒。”
寧封趴在范成明肩頭,幽幽道:“范二,說來這事,還是你挑起來的。”
范成明堅決捍衛自己的清白,“我沒有。”
寧封:“今天在萬福鴻鬧起來的,是竇家和應家。”
范成明伸長脖子假借催促仆役,轉移話題,“酒菜怎么還沒上來。”
溫茂瑞搖頭晃腦感慨道:“作孽呦!”
大部分時候充當隱形人的相娑羅,從眾人的只言片語中,拼湊出事件的來龍去脈。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武家親眷多,念起來又臭又長。
右武衛有一個好處,不勸酒。
愛喝就喝,不愛喝就不喝。
其他人恨不得占盡范成明的便宜,八卦下酒,越喝越有。
仿佛少喝一點,千里迢迢跑來八卦就虧了。
喝了大半日,桌上除了相娑羅,其他人都酒意朦朧。
范成明頂著醉意,讓下人收拾出一張大床來,他們要“大被同眠”。
溫茂瑞擺手道:“我不,我要回家。”
陳靈芝進來時,恨不得在范二臉上拍,動手時換了動作,抓住他肩膀搖晃兩下,仿佛能聽見里頭的水聲。
范成明慢吞吞道:“你怎么來了。”
陳靈芝:“姐姐讓你過去。”
范成明在前頭和人喝酒,陳靈芝索性去隔壁和俞麗華作伴。
范成明:“嫂子叫我干嘛?”
陳靈芝:“竇夫人、梁夫人來了。”
眾人腦子里轉了一圈,才知道說的是誰。
孫安豐:“對啊,他們都隸屬于左武衛。”
溫茂瑞:“武家祠堂有結果了?”
寧封醉中驚坐起,“快,給我拿醒酒湯來!”
范成明脫下沾了酒漬的外袍,換上新衣裳,冷水擦臉,嘴里含上雞舌香。
嘟囔道:“早知道不喝那么多酒了。”
他哪知道武家姐妹倆會過來。
寧封揮揮手道:“范二,速去速回,我們等你。”的消息。
他們眼下的形容,不大方便去俞麗華面前露臉。
溫茂瑞問道:“范二娘子,嫂子到底怎么說?”
陳靈芝打個馬虎眼,“我也不大清楚。”
范成明離開,陳靈芝不愿與一群酒鬼打交道,“我讓下人再送些酒菜來,你們喝好吃好。”
寧封再重申一番,“我要醒酒湯。”
陳靈芝:“有,有,都有。”
頭一次見識到,主動要醒酒湯的酒鬼,那玩意比酒還難喝。
孫安豐趴在桌上,緩緩舉起手,“范二夫人,我也要。”
找到范家門前,此事或許已經脫離家族私事的范疇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