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成明眼尖,問道:“你怎么在這?”
段曉棠大大方方道:“過來吃飯。”
邁進門問道:“誰要男扮女裝?”
實在忘不了鞏縣的花里胡哨,多看一眼都是折磨。
其他人坦坦蕩蕩,唯獨靳華清深深地垂下頭。
好吧,知道是誰了。
段曉棠只恨手邊沒有一把瓜子,“跑萬福鴻來精進釣魚技藝?”
靳華清起身想跑,被溫茂瑞一把攔住。
溫茂瑞以道德綁架為名,行看樂子之實,“別跑啊,你姐姐的幸福都在你手里。”
靳華清:“她不止一段幸福!”
但我的一世英名說不定就要折在這里了。
孫安豐:“看看再說嘛!”
萬一畫出來,是帷帽都遮不住的丑呢。
范成明湊到段曉棠身邊,將他神來一筆的解決辦法和盤托出。
段曉棠驚訝片刻,豎起大拇指,夸道:“范二,還得是你呀,一般人想不出這么餿的主意。”
范成明毫無愧色道:“有用就行,能促成一段姻緣,是莫大的功德。”
靳華清的死活,壓根不在他考慮范圍內。
顧碧青提著箱子走到門口,腳步躊躇。
門口把守的是壯漢,屋里又全是男人。
好在這里是萬福鴻的地盤,段曉棠又在里頭,才沒那么慌亂。
顧碧青微微躬身道:“妾乃花想容的管事,請問哪位要畫妝容?”
段曉棠指向身后的靳華清,“他,畫一個適合相親的妝容。”
顧碧青松一口氣,男人裝扮雖沒接觸過多少,但不難。
段曉棠:“女妝。”
顧碧青腦中警鈴不斷作響,加錢,必須加錢!
試探問道:“這位……”
如果沒認錯的話,是右武衛的將官。
孫安豐體會到一絲絲尷尬,“是郎君。”
段曉棠發話,“直接畫便是。”
顧碧青遲疑地點點頭,“是。”
將銅鏡支起來,放在臺面上,沒有第一時間動手,而是仔細觀察靳華清的五官和臉型。
顧碧青組織語言,“客官,今晚辦事嗎?”
段曉棠:“只是試妝。”
顧碧青明白意思了,幸好如此,這般粗糙的臉皮,一時半會救不回來。
徐昭然出現在門口,打招呼說起場面話,“聽說范將軍和諸位同僚在此,特來拜會。”
范成明警覺道:“徐千牛怎會在此?”
徐昭然輕描淡寫道:“逛街。”
誰家好人逛街逛到辦公區里,準確找到他們的秘密基地。
范成明用一天的酒水發誓,剛才徐昭然段曉棠就在一塊。
要不,能這么趕巧!
徐昭然等人被范成明的騷操作撓得心癢癢,段曉棠一去不回,牌也不打了,過來探探情況。
靳華清可以接受在自己人堆里丟臉,但為了右武衛的風評,絕不能丟到千牛衛去。
再打退堂鼓,“不用了吧!”
范成明:“錢都付了!”
說的他多缺錢似的。
溫茂瑞不算安慰的安慰,“哪怕這次用不上,就當精進技藝了。”
右武衛釣魚技術相當粗糙,胡子一刮女裝一套就完事,經不住細看。
細看,是一種殘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