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先來的不是袁奇,而是范成明。
他和右羽林軍一同出城,軍隊追擊逃犯,他半途拐到四野莊上來,慰問小狐狗。
范成明大馬金刀坐下,說道:“你們哥倆,怎么招惹上他了?”
逃犯年年有,但似元昊英這般囂張的,卻是少見。
若非家丁用命,加上兄弟倆跑得快。
真叫袁家兩位公子罹難,右羽林軍上下都要吃掛落。
范成明去報信的時候,右羽林軍上下都松了口氣。
再聽說是袁家公子用“命”釣出來的,心里恐怕都在打草稿,怎么應對彈劾了。
袁昊嘉苦著臉道:“沒招惹,就招呼了一下。”
山中無歲月,世上已千年。
他們怎么知道,元家壞了事,元昊英成逃犯了呢。
不過是講禮貌地問候了一句而已。
范成明跟著嘆口氣,“唉,所以說呀,耳聽八路,眼觀四方。”
“你們怎么把他認出來的?”
袁昊安委屈不已,“他貼了一個假絡腮胡,打眼一瞧就能認出來。”
熟人一看就能分辨。
范成明對著段曉棠翻一個白眼,“以后誰再說,老子的庸脂俗粉沒有技術含量!”
他們全套裝扮起來,親娘來認都得懷疑人生。
段曉棠不屑一顧,你還驕傲上了!
袁昊嘉對軍中事并不了解,問道:“庸脂俗粉?”
范成明故作高深道:“一點點致勝技巧。”
袁奇終于點齊家丁,全副武裝地來到四野莊。
祝明月派去報信的人并不知內情,袁家起先并不相信,哥倆會在長安城外遇襲。
什么人敢襲擊袁家子弟。
待聽聞剛去往右武衛報信,才知所言為真。
兩邊明面上沒有往來,但曲折的關系還是有的,有信任的基礎。
袁奇來的路上,連哥倆被老虎吻了一口的可能性都想過一遍。
待見過真人,才知道是遇見元昊英那天殺的賊子。
如今只恨家丁帶得太少。
袁奇問道:“有沒有哪里傷著?”
分明是送子弟出門避禍,孰料反遭了禍事。
袁昊嘉:“在車里撞出一點傷,其他沒有大礙。倒是家丁仆役傷亡了好些。”
袁奇嘆道:“此次多虧他們用命,家中必會好生撫恤。”
思量兄弟倆身邊的安保力量還得加強。
誰叫他倆太沒用了呢。
段曉棠上前道:“袁大人,末將護送你們歸城。”
袁奇:“多謝段將軍。”
段曉棠:“應該的。”
不光袁家,還有祝明月一行人。
不論今日抓捕結果如何,四野莊都不能再待了。
如今才知道,那些算不得高大的城墻,帶來的安全感有多重。
城池意味著武力和秩序。
祝明月找來陳牙人,“若今明兩日能抓著人,田地山頭我都買了。”
“若是不成,便暫且放下吧!”
陳牙人答應道:“行,我多盯著些。”
誰能想到,做房屋田地經紀生意,不光要看水源,還得和人犯掛上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