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睿達要尋仇,吳嶺、范成達沒一個攔的。
或許他們正是要借馮睿達的手,清理并州大營一部分頑固勢力。
和只能當肉包的范成明不一樣,馮睿達真有殺傷力。
這家伙不光有軍職、爵位,還有家世。
并州大營能壓過他的,寥寥無幾。
有,也被吳嶺親自料理了。
范成明聽了一通并州大營的樂子,搖頭晃腦道:“往后去幽州大營的人,頭得有多鐵啊!”
益州大營向來不功不過,揚州大營也就是孫文宴統領的江南大營。
范成明親自體驗過,作風稱得上“乖巧”。
幽州大營就狂野多了。
范成明原先以為盧茂只是運氣不好,后來幽州兩個將領在大營門口被人刺殺。
重金懸賞兇手,不了了之。
結合時間和武力需求,范成明懷疑是秦景所為。
而秦景之所以會如此行事,很可能是因為盧茂之死背后疑點重重。
并州大營的兵諫只是剛起頭,幽州大營可是把主將“諫”走了。
呂元正老成持重道:“只要他們沒有勾結外敵、通敵叛國之舉,其他的事情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邊關總要人守,國用不足,只能讓邊軍自籌部分軍費。
軍中發財的路子,無非幾種,真拿律法套,樁樁件件都寫著犯法。
武俊江:“那不大可能,幽州大營周邊,就一個高句麗成氣候點。”
“他們總不能通到高句麗去。”
寧巖:“話不能說得太滿。”
武俊江好奇道:“聽到什么風聲?”
寧巖:“習慣如此。”
武俊江撇過頭,“無趣。”
不吹牛的人生,還有何意義。
武俊江拍拍屁股底下的火炕,問道:“什么時候點火?”
范成明:“莊三說,現在不太冷,數九開始差不多。”
武俊江哀嘆一聲,“誰不知道數九冷。”
故意調侃道:“你看營里冷炕,大將軍都不愛來了。”
老人本就該避免冬日頻繁出門,右武衛的火炕燒得再熱火連天。
韓騰也不會來。
范成明笑道:“這不好嗎,山中無老虎,猢猻做大王。”
武俊江沖呂元正道:“呂將軍,范二說的,和我們沒關系。”
論資排輩下來,的確是呂元正排第二,頭號猢猻。
若是旁人說的,呂元正還得思量其中有沒有諷刺之意。
輪到范成明,那就真是順嘴一說。
畢竟這人沒文化,眾所周知。
呂元正作勢道:“還愣著干嘛,出去訓練!”
休閑時間到此結束。
段曉棠戀戀不舍地望一眼未燃起的火炕。
范成明推著人往外走,“別看了,三兒是個摳的。為了省柴,這會肯定不會點火。”
段曉棠搖頭,“沒有,我就看看,到時能不能在里頭烤點栗子。”
范成明:“好吃嗎?”
段曉棠:“還成。”
范成明先說好,“到時分我點。”
段曉棠:“看你表現。”
莊旭顧不得形象,急沖沖往這邊跑,扶腰喘氣道:“我剛剛在南衙聽說,元昊慶引突厥人攻原、延、并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