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三個未來可汗繼承人,經過大吳檢驗,都不合格。
莊旭在一旁撇了撇嘴,“你怎么不說,馮四在并州城里殺了多少人。”
范成明搖頭晃腦道:“差點這空子,就被突厥人鉆了。”
莊旭點頭道:“幸好沒有并州高門著姓卷進去。”
范成明不屑道:“他們敢?”
能被稱為高門著姓,不少子弟都在內地為官任事,跑不了全部的和尚,哪能輕易投敵。
倒有幾個被人當了槍使的糊涂蛋。
這時候倒不必說牽連滿門,他滿門沒那么“齊心”。
范成明瞥見桌上有幾個白皮紙封,問道:“喪信?”
莊旭沉重地點了點頭,“嗯,冬天難熬。”
“營里又沒了一位老將軍。”
右武衛的將官不止如今這些人,有些是早年從右武衛出征,近些年臥病在床,再不臨事。
有些人則只是掛在右武衛名下解決待遇問題。
這些人段曉棠別說在南衙點卯時沒見過人,連聽都沒聽過。
范成明聲音有些低落,“這次又是誰?”
莊旭長嘆一聲,“永思的叔祖。”
范成明:“追封、恩蔭、身后事,妥善安排。”
莊旭:“還用你提,呂將軍早發過話了。”
“說來,呂將軍入營的時候,還承過這位老將軍照顧。”
范成明感慨道:“資歷有點老了!”
莊旭:“能不是么,和大將軍一波的。”
韓騰在南衙,都算活化石了。
莊旭提醒道:“待會和段二說一聲,讓她換素服去拜祭一番。”
按照段曉棠的親戚觀念,同僚的叔祖,關系已經很遠了。
但作為右武衛的前輩,禮不可缺。
雖然說起來,營中真正和他打過交道的,僅剩韓騰和呂元正,其他人或走或散。
范成明:“不用特意提醒,到時右武衛的將官都得去送一程。”
莊旭念叨:“也算喜喪了,永思說這兩年有火炕,冬日里也沒那么難熬了。”
“老人家走得還算安詳。”
段曉棠本想回家通知小伙伴一聲,孰料家中早接到了喪信。
長安城對紅白之事尤為講究,信奉人多熱鬧,以免門庭冷落。
祝明月輕嘆,“到了冬天,紅白帖子各占一半。”
轉念一想,絨花之色不必拘泥于艷麗,淡雅亦能覓得市場,只是場合有些特殊。
祝明月:“全家那一支沒打過交道,到時跟著相娘子走吧!”
祝明月忙于人情世故,林婉婉則心系前線烽火。
林婉婉急切地詢問:“贏了?”
段曉棠謹慎道:“如無意外,大吳是勝方。”
冬季去攻打并州這般的堅城,對陣的又是吳嶺范成達這般老辣的將領,勝算本就沒有預想中那么大。
并州大營有窟窿,但南衙兩衛也在盡力彌補。
祝明月:“皇上該特別高興。”
不光因為戰事勝利,也因為突厥幾個繼承人經過檢驗,表現格外廢材。
大家都一樣廢,可不就心理平衡了嗎!
段曉棠點頭道:“嗯,這次范二親爹,說不定三公在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