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月敢打包票,萬一中的萬一,皇子征突厥立功。
吳杲轉頭就得成太上皇或者先皇。
林婉婉無奈地嘆口氣,“萬萬沒想到,千秋功業倒在第一步。”
沒有合適的統帥。
并非將領能力不足,而是種種身份限制。
接下來的日子,段曉棠借著全家喪儀和點卯的機會,觀察諸將各自的傾向。
范成明縮著脖子躲在莊旭身后,念念叨叨,“生炕,生炕。”
我要長在炕上。
莊旭翻一個白眼,“你就不能找個壯實點的來躲風嗎?”
范成明恍然大悟,發小的身板的確不合適,改換目標,躲到他堅定的下屬武俊江身后。
范成明排位在自己后面,武俊江很是高興。
但他過來只是為了躲風,就只想罵一百句臟話了。
段曉棠側耳傾聽周圍人的議論,高頻詞匯無非并州、突厥、高句麗……
唯獨薛曲和盧自珍樂此不疲地討論,馬球仗的一百零八種裝飾辦法。
據段曉棠觀察,這兩位在南衙諸位大將軍中,政治敏感度數一數二。
春江水暖鴨先知,突厥風大怕把豬吹跑了。
離開的時候,段曉棠見徐昭然愁眉不展。
問道:“怎么了?”
除了雄心壯志難成,還能有什么煩心事。
徐昭然苦笑一聲:“岳父問我,六筒的名字取好了嗎?”
徐父大約有拖延癥,說不定已經忘到腦后。
徐昭然:“他說,過猶不及,我們這般的人家,莫要期待智、勇,中正平和為上。”
感覺白雋下一刻就要給徐父寫信,討論外孫的取名問題。
甚至搶奪取名權。
別人家是婆媳矛盾,徐昭然的岳父和親爹可能要干起來了。
段曉棠安慰道:“有沒有可能只是隨口發一句牢騷。”
徐昭然另有一件難事,“二郎問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并州?”
段曉棠驚訝道:“梁國公打算讓白二去并州發展?”
現在并州大營可是人人皆知的爛攤子。
徐昭然遲疑一會,都是自己人,也不瞞著了,“偷跑。”
這才是真正讓他憂心的。
未成年小舅子打算離家出走,并拐帶身為朝廷命官的姐夫。
或者說借徐昭然調任并州的機會,混進隊伍。
徐昭然若是孑然一身,跑就跑了,但他有妻兒有家族還有責任。
段曉棠:“告家長吧!”
徐昭然頷首道:“我也是這樣想的。”
注定要做一個壞姐夫。
段曉棠:“他不可能只找你一個人吧?”
徐昭然雖然想建功立業,但他的身份太復雜,反而不是首選。
徐昭然:“可能先聯系了其他人。”
逐一分析道:“孫二不大可能,他娘子快生了;袁三袁四身體不好,經不住奔波……”
聽到后面,段曉棠已經不知道具體說的是誰了。
只能感慨白湛的朋友圈真廣。
這還是徐昭然只認識一部分人的前提下。
徐昭然下定決心,離了南衙,借機前往白府,拜訪白雋。
話說得冠冕堂皇,“昨日二郎問及,是否想調往并州大營任職。”
“小婿尚無頭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