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婉是來兼職打發時間,不是來做牛馬的。
坐堂只做半天,且主要接診女患,這都是提前說好的。
剩下半日,她們師徒倆要暢玩并州。
野外去不了,至少要把城里好吃好玩的,都體驗一把!
好不容易出一趟遠門,可不得好好玩耍。
沒病人的時候,林婉婉要么同濟世堂的大夫交流醫術,要么打聽本地好吃好玩的。
林婉婉言行舉止奇怪,讓人摸不著頭腦。
但真正讓濟世堂上下驚訝的是姚南星。
和她年紀、資歷差不多的藥童,還在掃院子,連藥柜都不能碰。
但姚南星不僅能在師父的診室內隨侍左右、記錄脈案,閑時還能拿出一本醫書哐哐讀。
因為林婉婉要抽背。
據姚南星介紹,同門一共五位師姐妹,她排第三。
再問其他的,就閉口不言了。
嘴緊,太醫家族的祖傳技能。
還是林婉婉漏了口風,其他四個徒弟,暫時分派給醫館內其他大夫帶,等她回去還要檢查她們的功課。
林婉婉借機和濟世堂諸位大夫介紹起她的教徒弟經驗,“填鴨式教學,只要學不死,就往死里學。”
邵大夫理清背后的邏輯,無限供給學習資源,創造學習條件。
對林婉婉的財大氣粗,又多一重認識。
旁邊圍觀八卦的小藥童們,突然不羨慕姚南星了。
曹學海從醫館大門進來,左右打量一圈,沒見著熟悉的身影。
問值守藥柜的藥童,“林娘子在此嗎?”
這時候家里沒人,林婉婉該在醫館坐診。
藥童點頭,“你稍等。”
林婉婉直言優先看女患,現在一個男人找上門來。
她才來了一兩日,哪來的熟客,需得多小心一些。
不多時姚南星掀開簾子出來,認出是段曉棠的親兵,輕聲道:“郎君請。”
曹學海隨行到一個小隔間,左右打量兩眼,比不上長安濟生堂氣派。
幾位本地的大夫、藥童和林婉婉坐在一處說笑。
曹學海拱手道:“娘子,郎君讓轉交的信。”
從懷中掏出信件,交到林婉婉手上。
林婉婉見信封上的字跡,當著眾人的面,將信撕開來,其中有兩頁紙。
一張是白秀然的私信,另一張則是一封正式的介紹信。
林婉婉可以憑借這封信去并州白家親眷處看診。
面對這份突如其來的邀請,林婉婉沒有絲毫猶豫,“學海,你回去說一聲,我應了。”
曹學海拱手告辭,“是。”
林婉婉將介紹信塞回信封里,淡淡道:“長安的朋友給我介紹了幾個本地病人。”
“邵大夫,明天我就不來醫館了。能否給我介紹一個熟悉本地門戶的藥童領路?”
邵大夫問道:“林大夫要去何處?”
坊間里巷和高門大戶的規矩截然不同。
林婉婉簡單道:“白家、王家。”
太原王氏不只在本地,也是天下一等一的門戶。
白家曾經是并州的主人,近些年雖然沒落,但誰料時來運轉,白雋又將并州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