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曹操曹操到,范成明走到門口,看看門口的牌匾,猶不確認,從外頭探進頭來,問道:“這是濟世堂嗎?”
邵元點頭:“是,郎君有何……”
話未說完,范成明見到藥柜后站著的姚南星,說道:“是這沒錯了,就差一個字。”
邵元聽林婉婉提及過,她在長安的醫館叫濟生堂。
范成明喊道:“林娘子她徒弟,你師父和叔祖來了嗎?”
姚南星見著人眼熟,眼下卻不知該如何稱呼,只能道:“在后頭。”
莊旭一把撥開范成明,沒好氣道:“趕時間,別在這擋事!”
他還要回去清點輜重。
邵元心知肚明,這就是林婉婉的病人了。
看起來體壯如牛,不知誰身體有恙。
范莊二人大搖大擺踏進醫館大門。
范成明嚷道:“誰管事啊?”
邵大夫出面道:“是老夫。”
范成明掏出一塊金子扔過去,指著后邊的藥柜,豪邁道:“今天的藥我們包了,人參靈芝等貴重藥材另作計價,少補多的不用退。”
邵大夫縱橫并州醫學界多年,頭一次見識如此豪橫的“病患”。
懷疑他的傷處不在肢體,而在別處。
隨后門扉大開,涌入一群身形魁梧的漢子,門外還隱約可見一排排身影,無論是家丁還是親衛,都顯得訓練有素。
邵大夫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個近來在并州醫藥界流傳甚廣的傳言,吳越感懷吳嶺因舊傷復發而亡,特意延請名醫為南衙將官調理身體。
近段時間并州不少大醫館,都曾遇見過一些壯漢來買藥,不外乎調理陳年舊傷。
有些藥方特意被分為數份,僅從殘方,實在看不出具體治療何癥。
所以眼前這些人都是南衙將官?
邵大夫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連忙上前,笑容可掬道:“郎君放心,本店藥材應有盡有,您若有任何需求,讓姚小娘子知會一聲便是。”
使個眼色,將邵元一起叫走。
藥柜里放的只是普通藥材,貴重的都在別處收藏。
濟世堂的人一離開,右武衛的人立刻將呂元正“拱”出來。
范成明狗腿道:“呂將軍,你先請。”
呂元正背著手,沒好氣道:“你們怎么不先去?”
武俊江:“你官最大,自當先請!”合情合理。
正常人,誰上趕著看病!誰喜歡看病!
武俊江打小,最不愛見的人就是大夫。
群情洶洶,呂元正不得不為底下人做個表率,心底暗自盤算的這些年戰場上受過的傷,都算不得嚴重。
應該沒什么問題。
林婉婉看過一番,緩緩道出診斷結果,“陳年傷口沒有病變之像,若遇到天氣變化酸痛瘙癢,涂些藥膏緩解便是。”
呂元正輕輕點頭,“嗯。”
林婉婉話音一轉,“不過腳氣有些嚴重,發作起來,影響日常生活。我開副方子,拿回去煎水泡腳便是。”
呂元正這會腳趾真抓地了。
出了診室,一臉淡定地將藥方交給親兵,吩咐道:“去抓藥。”
剛回到大堂,一堆人圍上來,關切道:“呂將軍,沒事吧!”
呂元正淡然道:“無妨。”
芥蘚小疾和奪人性命的大病相比,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第二個進去的是莊旭,因為他趕時間真有事。
右武衛將官普遍年輕,兼之新入營,和林婉婉先前的推測不謀而合。
他們的情況果然是四衛中最好的。
不少將官都是“十成新”,這就有點過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