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少說在原地待幾個月。
李君璞勸道:“你別亂來!”
段曉棠如此謹慎,必然是因為深知其危險性。
以馮睿達不著調的特性,難保不玩出花活,最后害己害人,連累他們又要去擦屁股。
另一頭,段曉棠帶著家伙事趕到行宮時,其他人早就到齊了。
吳越順道帶來剛好在王府復命的范成達。
蘇文德剛聽完下屬天方夜譚的方案,審慎地看向不起眼的黑爐子。
旁人日審陽夜審陰,好大的威風。
輪到他,審個爐子,傳出去能聽么?
蘇文德瞥一眼上首不動如山的吳越,試探道:“段將軍,可否先看看這爐子的威力?”
萬一弄巧成拙呢。
段曉棠無奈地點點頭,“行吧!”
在哪兒爆米花不是爆呢!
蘇文德指了一塊在他們可活動范圍內,最偏僻的地方。
上午在館舍爆米花是出于興趣,這會是工作任務,還不是自己職責范圍內,段曉棠就沒那么高的積極性,只管讓曹學海操作爐子。
范成達從盾牌間隙往外探看,范成明急忙把人拉回來。勸道:“哥,你沒穿甲,千萬別逞英雄。”
范成達斜睨一眼,我在戰場上做英雄的時候,你還左腳拌右腳呢。
范成明解釋,“待會打開的時候你就知道了,爐子里裝的若不是米而是鐵蒺藜,在場所有人非死即傷。”
范成達質疑道:“你試過?”
范成明果斷交代,“新蔡郡公這么想過,段二不干。”
臨到開爐時,熟手甚少,只能由段曉棠和范成明穿甲頂上。
兩根鐵桿同時撬動,隨著“嘭”地一聲,聲威震天。
郁修明早有準備,張大嘴雙手捂住耳朵背過身去。
蘇文德毫無準備,險些嚇了踉蹌。
其后端坐屋中喝茶的吳越,端茶的手微微顫抖,好險最后端住了。
范成達暗道范成明的提醒不是無的放矢,琢磨道:“鐵蒺藜有何用,臨到陣前,十幾門爆米花爐對著敵軍空放,管保叫他們的馬匹受驚。”
尤其是突厥的戰馬,不似大吳的軍馬久經鑼鼓訓練,不禁嚇。
這主意聽起來比放鐵蒺藜靠譜多了。
范成明轉頭,比了個手勢,“哥,至少三十斤熟鐵。”
吳越信步走到盾牌后,淡定道:“試試也無妨。”
鐵器雖貴,但作為對突厥的奇招,留一手總不會錯。
吳越現在窮得只剩下錢和權了。
并州產鐵,細算下來成本比長安還低。
吳越吩咐道:“并刀盛名于世,工匠技藝不低,范二,改日去兵器坊訂十個爐子。”
范成明暗道吳越真怕嚇不死突厥馬,話一出口,連理由都想好了。“給火頭營新添的炊具。”
卻不得不提醒吳越一件事,“七郎,并刀不是刀劍,是剪刀。”
祝明月給莊旭開列的單子上,并刀名列前茅。
吳越斜睨一眼,“我知道,重點是我們的新炊具。”
一樁“陰險”的勾當瞬間在眼前完成,段曉棠已經麻了,只剩無語兩個字。
讓她以后怎么心無掛礙的爆米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