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泰初伸頭望向藥柜里頭的小桌案,見杜若昭正趴在上面奮筆疾書,問道:“你在寫什么?”
杜若昭忙里抬頭回答道:“寫作業,我師父快回來了。”
上過學都知道這種感受。
危泰初瞥見紙上的文字,“《采葛》,你們還學《詩》么?”
杜若昭擱下筆,反問道:“怎么,我們不能學?”
危泰初低聲道:“這首詩簡單,你只要記得年有四時,時皆三月,三秋謂九月,不是三年就行了!”
杜若昭點頭道:“我當然知道!”
將已經書寫完成的作業放在藥柜上,讓危泰初看,“我要寫的是《采葛》里的草木。”
葛藤、艾蒿、艾草還不簡單嗎。
危泰初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杜若昭將作業本收回來,問道:“今天要什么藥。”
危泰初淡定道:“上次吃的調中思食丸不錯,再拿一瓶。”
危泰初現在已經放開口味,甜藥丸子畢竟不多,就換一些不苦的來嘗嘗味道。
常言道是藥三分毒,他就吃點有助于身體的。
杜若昭壓低聲音勸道:“你的零花錢全花這上面?”
買點零嘴不好么,非得買藥!
危泰初理直氣壯,指了指身后的仆役,“服藥自然是公中的開銷。”
杜若昭望向危家仆役,后者微微點頭。
杜若昭轉身從藥柜邊緣取出一瓶,放在危泰初面前,“飯前服用,最好用米湯送服。”
危泰初皺眉道:“我不愛喝米湯。”
杜若昭把底線調低,“溫水也行。”
相比那些不喜歡吃藥的病人來說,危泰初已經算是很配合的了。
仆役上前將藥錢結清了,銀貨兩訖,一樁生意就這樣完成了。
危泰初轉身離去,杜若昭繼續趴回去趕作業。
忽然藥柜上方傳來一個聲音,“小娘子。”
杜若昭抬頭,認出來人,“王差頭!”
聲音里有些疑惑,自從林婉婉去并州后,她們就不接仵作活計了。
先前王差頭只能看到她的頭頂,分不清是哪個。如今杜若昭抬起頭來,王差頭還是分不清她的姓氏名字,只覺得眼熟。
王差頭問道:“你師父回來了嗎?”
杜若昭搖了搖頭,“還沒呢,但快了!”
已經寫信讓她們趕作業了。
王差頭打探道:“那日去范大將軍府上出診的,是你哪位師姐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