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靜徽也說道:“我們現在才反應過來,她的情況確實好的過分了。”
三人走到府衙門外,朱大夫謝大夫早已等候在此。
一眾人等尋了一個僻靜角落,幾個經年男大夫和醫女混在一處討論,卻始終沒有得出個所以然來。
三姑六婆的行當,離他們太遠。而婦人生產過程中可能被動手腳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也就是范家人事簡單,才不用牽連到內宅陰私上。
謝靜徽提議,“師父以前認得一個李穩婆,為人老實忠懇,合作過不少次,要不去問問她。”
有些事情只有內行人才了解其中的門道。
謝大夫否決道:“這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待風頭過了再說。”
本就是范家和穩婆的紛爭,看起來也不是無理取鬧的“醫鬧”行為。
他們何必在這個時候摻和進去呢?
祝明月同意,“你們先回去,我去范府問一問。”
其他人乘坐郭景輝趕的車回醫館,謝靜徽坐在車廂角落里,吐槽道:“回家又要跨火盆,灑大蔥水。”
謝大夫對這套流程再熟悉不過了,總比以前在京兆府摸了尸體后回家驅晦氣要強吧。
祝明月乘坐馬車往另一個方向行去,范家幾個穩婆的來歷沒問過,難道是有人想趁俞麗華生產要她的命?
按照宅斗文的邏輯,小妾和隔房的妯娌最有可能下手。
范成達有沒有妾室和通房暫且不論,平日連個聲響都沒有人物,連傍身的兒女都沒有,害俞麗華有什么用?
至于陳靈芝,舍范成明都不會舍俞麗華,更沒有加害的理由。
難道外頭有人看上范成達,等著俞麗華死了騰位置……先不說范成達會守多久,嫡長子尚在,嫁進來實在不算明智之舉。
宅斗文的思路考慮過,該輪到權謀文。
俞麗華一尸兩命,擾亂在前線的范成達軍心……但現在正值休戰期。
并州若是再穩當些,范成達都能回來奔喪。
祝明月腦海中的宅斗文和權謀文交替閃過,不知不覺就到了范家,馬車直接停在范成達府門口。
陳靈芝迎出來,“你怎么來了?”
祝明月往常多是通過范成明家里轉道過來。
祝明月輕輕嘆息一聲,“今日京兆府傳淑順、靜徽詢問令姐當日生產之事。”
陳靈芝心中頓時一沉,懊惱道:“怎么把她們牽連進來了,沒受驚吧?”
祝明月微微搖頭,“她們見過不少場面,倒不至于受驚嚇,只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陳靈芝面色一僵,沉默了一會兒,隨后道:“我們先去見姐姐吧!”
祝明月見她似有難言之隱,便順從地跟隨在后。
俞麗華已經挪回正屋,頭戴精致的抹額,半倚在炕上,閉目養神,聽嬤嬤稟報府中瑣事。
婢女在一旁小聲通報,俞麗華恍地睜眼,見祝明月入內,笑道:“今日怎么有空來?”
祝明月行禮后,坐在炕邊的矮凳上,關切地問道:“突然想起,便來看看你,身子恢復得怎么樣了?”
俞麗華輕嘆一聲,“沒遭大罪,想來是能恢復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