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南星將在并州選購的帕子取出來逐一展示,供她們挑選,“看著花樣和長安大不一樣,特意給你們帶的。”
自從繁重的課業壓下來,師門幾人不管以前如何針黹出眾,如今也不得不擱置一旁。
要么趁閑時做一點,要么靠家人支援。
杜若昭撫摸著繡面上的紋路,“質地有些硬。”
姚南星解釋道:“并州刺繡與南方流行的軟繡相比,別具一格。硬就是它的特點。”
謝靜徽眸中閃爍著好奇,“并州有什么和長安不一樣的?”
姚南星娓娓道來,“衣食住行皆有不同,并州多用面食,而且他們可以吃牛肉。”
朱淑順一臉驚異,“牛肉!”
她長這么大,還不知道牛肉是什么滋味呢。
姚南星進一步說明,“耕牛是農耕之本,萬不能吃的,只能吃草原上來的野牛,還有一部分是先前王爺繳獲的突厥牛。”
丘尋桃可惜道:“那么多牛,若能運來關中,不知能耕出多少田地。”
姚南星搖搖頭,“這我也不懂,那些牛好像不會耕地。”
丘尋桃大驚,“天底下還有牛不會耕地的!”
觸及知識盲區,所有人都一頭霧水。
朱淑順淡定道:“何時去四野莊看藥材時,順道問一問便是。”
林門幾人話題轉過幾遭,終于來到她們的專業領域。
姚南星介紹道:“并州地處邊地,當地大夫更擅長金瘡傷。但我們落腳的濟世堂有一位邵大夫,他的金針拔障術,能讓病患重獲光明。”
朱淑順脫口而出,“世上當真有人會用?”
她還以為只是書本上記錄的怪誕傳說呢!
姚南星點了點頭,“當真有效,那位阿婆后來復診,果真能看見了!”
“邵大夫此術成功率只有七成,有些后繼無人,和師父交換過醫術。”
換在林門,七成成功率,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去賭。
姚南星繼續道:“師父和我都試過,至于效果——”
停頓一會,“段郎君說,那是豬頭死不瞑目術。”
豬頭眾人都見過,何種效果才會讓人覺得是死不瞑目之像,則需要非凡的想象力。
姚南星好奇問道:“這一陣,長安有什么新鮮事?”
政治離她們太遠,能說的就是俞麗華難產之事。
誰能想到,不分長安并州,師姐妹都在進衙門。
姚南星憤憤不平道:“真是非人哉!”
謝靜徽說道:“罪證確鑿,入了冬都給這些黑心肝的東西安了一個秋后問斬,按師父的說法,這時候已經在奈何橋排隊喝孟婆湯了。”
朱淑順略帶憐憫道:“只是牽連了其他清白的穩婆,不少都被人退了生意。”
不否認穩婆這一行業里有害群之馬,但負面信息傳出,導致不少人家在生產時變得謹慎過度。
穩婆存在的初衷,本是為了提高產婦和嬰兒的存活率,如今卻適得其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