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旭把氣氛都烘托到這個份兒上了,段曉棠也不能塌自己的臺子,說出什么名聲算什么,能當飯吃之類的話。
莊旭另外打聽一件事,“恒榮祥到底踏了幾條船?”
段曉棠一聽,頓時警覺起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戒備,問道:“你問這個做什么?”
莊旭緩緩說道:“我今天去寨外閑逛,看見婁、霍兩位管事,同李二、孫二說話。”
為了將士們的衣裳,莊旭和恒榮祥打得交道多了。雖然常和他對接的是徐達勝和祝三齊,但其他幾位管事,進進出出的,也混了個臉熟。
尤其婁稟、霍忠還在他眼皮底下,薅羊毛薅了那么長時間。
看白家的面子以及一丁點香火情,莊旭也算是大開方便之門了。
今天看到幾人說話的場景,雖然沒聽見他們具體在說什么,但只看兩位管事那恭敬的態度,就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不一般。
以前莊旭一直以為恒榮祥上下都是祝明月的人,可今日這一幕讓他恍然發覺,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畢竟祝明月初來乍到,哪來那么多成熟可靠的管事供她支使呢。
段曉棠倒也果斷,直接承認道:“那是他們家的‘二郎’。”
莊旭恍然大悟,“你是說……”
段曉棠嘆息一聲,“畢竟那時候,我們只能找這些有錢,還不怎么在意錢的朋友來鼎力支持。”
莊旭一聽,頓時氣憤不已,大聲說道:“你怎么不找我呢!我也有錢啊!”
想想如今恒榮祥日進斗金的架勢,不禁滿心艷羨。
段曉棠輕咳一聲,“你想想恒榮祥開業是什么時候的事,那時候我們什么關系?”
莊旭模模糊糊回憶,反正比段曉棠進右武衛晚不了多久,那時候他們的關系才剛剛破冰而已。
莊旭:“想不到這兩位沙場建功,還有空關心庶務。”
不過恒榮祥如今也不是什么小生意了,雖然莊旭搞不懂它如今的架構,但顯然并州的產業和長安的并沒有完全分隔開來。
不然的話,為什么兩位來自長安的管事,一直混在白家的隊伍中呢!
段曉棠不好直接說“羊吃馬”的事兒,只能無奈道:“他倆不是關心庶務,是怕白家中間又鬧出什么幺蛾子來。”
莊旭驚訝道:“幺蛾子?”
段曉棠直言,“并州這邊由白家主事,若不盡心,那受損的可就是他們的荷包了。”
“親兄弟,明算賬!”當初祝明月就是靠著這一條,掌握主動權。
莊旭只感到其中濃濃的不信任之感。好吧,白家過往在這方面的表現,也確實讓人無法完全托付信任。
李君璞和白家、并州大營一直保持著若即若離的關系,并沒有因為這一重金錢關系而連為一體。
至于孫無咎,雖然是白家的姻親,但妹妹嫁的是不能承爵的二房。他要頂門立戶、養家糊口,錢財上的事自然要格外經心一些。
不過白家有沒有賺錢的本事,對莊旭而言,并不重要,只要他們有錢就行。
沒想到隔天,莊旭就哭喪著一張臉,對著諸衛的頭頭腦腦哭訴,“白家沒錢了!”
他的如意算盤落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