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曉棠轉頭看向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群和馬匹,心中思量怎么個送法。
繞路?似乎不太現實。
陳靈芝瞧出她心中的顧慮,指點道:“直接遞過去就行。”
范靜儀在旁邊敲邊鼓,叫嚷道:“段郎君,我要見二叔,要二叔帶我騎馬!”
段曉棠暗道一句,孩子可不是什么物件,怎能隨意傳遞!這么多人馬,萬一落地上怎么辦?
孩子小,但家長是真心大啊!
段曉棠將這場面視為一場盛大的慶典游行,沒覺得范靜儀不能參與。張開雙臂,溫柔地將范靜儀抱起接過來返回隊伍中。
尉遲野一看段曉棠偷摸溜出去一趟,帶回來一個孩子,還是一個滿頭插花的小娘子。
驚訝道:“這誰呀?”
段曉棠履行一個快遞員的職責,盡職盡責地將手中的“包裹”輕輕一推,“悠著點,這是范大將軍的閨女,送去給范二。”
既然段曉棠都同意了,尉遲野自然也不會多問什么。
雖然旁人在茫茫人海中難以找到范成明的蹤跡,但他們同行了一路,大致位置還是清楚的。
世間的規則往往如此,逐漸趨向于簡單明了。
“范家的孩子,給范二送去。”
“范家的,給范二。”
……
“范二。”
被倒了幾道手的人肉快遞本遞范靜儀,一本正經地同人解釋,“我是范大娘,不是范二。”
轉念一想,補充道:“范二是我叔叔。”
范成明雙腿夾著馬腹,腳蹬著馬鐙,偶爾快活地甩一甩。吃了胡餅喝米酒,啃了西瓜吃畢羅……
聽得旁邊人一聲,“范二,接著!”
他還以為又是什么好吃的送來了!
轉頭一看,美食變“美人”。
范靜儀不管現在是何天氣,是否合乎時令,腦袋上還戴著范成明去年送她的絨花,反正她覺著美滴很。
叔侄倆終于勝利會師,滿心歡喜。
“二叔!”
“大娘!”
范成明將侄女安置在身前,左右四顧,問道:“你怎么過來的?”
范靜儀指了指自己的來時路,“二嬸讓段郎君把我送過來的。”
范成明一看中間密密麻麻的人馬,大概就能猜出侄女是如何“送”過來的。
一個被窩里,睡不出兩種人。
范成明伸出左手,露出幾枚果子、糕餅,問道:“大娘,想吃哪個?”
范靜儀抓了一枚紅李子,但并沒有立刻放進嘴里,而是先放進了胳膊上掛著的小籃子里。
先履行氣氛組的本職,往天上灑了兩把花,姑且算是餐前儀式。
“二叔,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