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王寶瓊坐月子都能用冰,何況馮睿達只是區區養個傷。
現在正好,馮睿達在里間養傷,母子倆隔著屏風在外間玩耍。
馮睿達昨日一看仆婢搬抬冰塊的熟練程度,就知道家里用冰的時日不短了。
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挺好的。”
他披甲上陣浴血奮戰,有萬注家財,不就是為了家人日子好過些嗎!
馮睿達好奇地問道:“這冰哪來的?”他記得家中沒有冰窖。
王玉耶不咸不淡地應一句,“坊間買來的。”
她可記得馮睿達的交代,讓她離祝明月等人遠一點。
為了日子清凈,王玉耶愿意大方一把,“往后我讓人多買些冰,放在外書房……”
馮睿達連忙打斷,“這段日子我要好好歇一歇,別費那個錢,我們一家三口擠一擠就行了。”
臨入長安前,馮睿達又去找情感大師段曉棠算了一卦。這人的路子雖然邪門,但也有點該死的道理。
段大師開出一劑良方,“一個女人可以接受你不愛她,但決不能接受你不愛她的孩子。”
段曉棠不知道夫妻倆相處的細節,但孩子總歸是兩人親生的。
夫妻之間總得有些紐帶維系,要么是孩子、寵物、共同愛好……總之,絕不能是工作。容易發生謀殺案件。
段曉棠再下一劑猛藥,“你兒子也快記事了,你老不在他跟前出現,萬一哪天認錯爹了怎么辦?”
一句話又差點把馮睿達說得炸毛,費盡平生素質才把這股邪火壓下來,怒道:“那小混賬見著老子不是哭就是鬧,怎么好好相處?”
段曉棠聳肩攤手,“你到底是找茬泄憤還是為人父的嚴厲和重視,王娘子明白,孩子也明白,真心才能換真心!”
馮睿達頂著一身習以為常的傷勢趴在床上,他不懂什么是“愛”,只能思量“真心”該如何表現。
恰逢王玉耶進來找東西,馮睿達將人叫來床邊。
“我從草原帶回來不少良駒,尋思著是直接從其中選小馬給麟兒當坐騎,還是配一次種,你有什么想法?”
王玉耶不愧是在并州長大的,即便不擅此道,但也知道些皮毛。
“草原馬性子烈,麟兒初學騎術還是用溫順些的坐騎為好。不如用草原母馬和中原公馬配種,再選匹小母馬。”
不知是否是屋內冰塊起了作用,夏日的酷熱減輕了不少,王玉耶看馮睿達也順眼了幾分。
馮睿達一看王玉耶態度松動,比先前的假笑強多了。暗道一聲果然叫段曉棠說中了。
趁熱打鐵道:“明年你給麟兒開蒙,學著讀書認字。這些時日,先讓他同家將學幾個套路,打熬一下筋骨。”
娶五姓女的好處就在這兒了,尋常人家頭痛無比的讀書學業,她們做來輕而易舉。
馮睿達長時間俯臥感到些許不適,用手支撐著身體,想要調整姿勢。王玉耶見狀,連忙伸手相助。
馮睿達嘆口氣,“明年,把他幾個堂兄一塊拘過來,我教他們武藝兵法。”
王玉耶猶豫了一下,“可是,三伯那邊……”
如今排在馮昊麟前面的堂兄,不僅有大房的,還有三房的。
王玉耶倒不懷疑馮睿達的度量,他不至于拿小輩撒氣。只是怎么看馮睿晉都更靠譜些。
馮睿達不在家的日子,王玉耶還琢磨過讓馮睿晉代父職教導侄子呢!
馮睿達的聲音里滿是幽怨,“我教!”
猛地一錘床板,咬牙切齒,“老子命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