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良吉決定留意下,看看一起吃飯的小伙伴何時會感覺到饑餓。
濟生堂位于崇仁坊一條繁華大街上,但當一行人經過一條狹窄的小巷時,聽到里面傳來一陣女子的輕聲呼喊。
“你們別打了,我回去叫人!”
“別見血啊!”
眾人都是見多識廣之輩,一聽這話就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事情。
白湛率先邁步向前,身后跟著幾人。尉遲野擼起袖子,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一行人往里走,巷子里突然沖出一個小娘子,手上還提著兩個沉甸甸的竹籃。
白湛低頭往籃子里一看,只見又大又綠的葡萄葉上,掛著一串串淡綠色的葡萄,晶瑩透明,就像是用水晶和玉石雕刻出來的一樣。
小娘子瞧見有人挺身而出想要見義勇為,臉上卻沒有絲毫得救的喜悅,反而滿是警惕。
扭頭對著巷內大喊一聲,“師姐,有人來了。”
白湛聽到“師姐”二字的稱呼,低頭看向頭梳雙環髻,身上背著斜挎包,造型有幾分熟悉的廖金仙,問道:“林娘子是你什么人?”
廖金仙不認識白湛,但看他目光清明,且此地離濟生堂不遠,鼓起勇氣回答:“是我師父。”
白湛點了點頭,“哦。”
難怪有故人之姿,原來是故人之徒。
兩人一問一答間,尉遲野已經繞過人直接往里走,里面的景象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原以為是一方仗勢欺人、一方苦苦掙扎的場景。
沒想到看到的卻是兩個小郎君彎腰捂住肚子靠在墻邊苦苦支撐,從衣著上看是一主一仆沒錯。對峙的另一頭,兩個小女郎反倒氣勢洶洶。
原來是女人把男人打了!
齊蔓菁單手叉腰,厲聲道:“權家不仁不義,兩家早已恩斷義絕,你再來堵我試試?”
權德干捂住肚子,痛得倒吸一口涼氣,“菁娘,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齊蔓菁不假辭色,這種人給他幾分顏色就想開染坊。“不需要你看。”
尉遲野眼見了戲劇尾聲,牙都快酸倒了。這年頭有些人自我感動得連人話都聽不懂了嗎?
白湛后一步進來,竟然看見一個熟人,“幼娘!”
杜若昭聞聲轉過頭,“白二哥。”
白湛同尉遲野介紹道:“長林的妹妹。”
指了指靠在墻角的兩人,問道:“這怎么回事?”
杜若昭告狀,“他一路尾隨,還想堵我們。”
權德干斷斷續續地辯解著,“我們認識的,這都是誤會……”
連倒打一耙都不敢,顯然也知道自己理虧。
齊蔓菁厭惡之情溢于言表,“討厭就是討厭,不樂意就是不樂意,聽不懂人話嗎?”
入門時嬌嬌怯怯的嬌小姐,經歷過人生境遇的天翻地覆,竟有幾分潑辣凌厲的性情了。
白湛輕輕一揮手,示意隨從上前,將權德干主仆二人帶走。轉而詢問杜若昭,“你師父在醫館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