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湛轉頭問徐昭然,“往后六筒回老家,由親家伯母照看……”眾所周知,隔輩親,老人疼孫子。
徐昭然篤定道:“母親心里有數,特意盯著六筒的飲食,斷不會縱容他。”
孫無咎在一旁感慨道:“你這招‘苦瓜計’,也不知能管用幾年?”
現在徐六筒還不會自己吃飯,吃什么全憑大人做主。等過兩年他自己會拿筷子勺子了,那張嘴怕是就管不住了。
徐昭然早有打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時候,他也該開始習武了。”
到了那會兒,徐六筒才會知道,吃點苦瓜根本不算什么,練武的苦才是真的苦。
徐昭然正值盛年,往日作息也算規律,自從開始控制飲食、勤加鍛煉,身體的變化自己最清楚。他能做到,不信兒子做不到。
聽到“習武”二字,袁家兄弟倆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情”。
在場的人大多練過武,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苦頭,誰沒嘗過?他們哥倆就是因為吃不了那份苦,又被家里人慣著,這才成為今天人人可欺的白斬雞模樣。
徐昭然和白秀然夫妻倆,一個比一個心硬,徐六筒將來怕是真要“水深火熱”了,兄弟倆默默在心里為表外甥嘆了口氣。
說到這兒,徐昭然忽然想起一事,神色一正,提醒道:“對了,你們往后要是遇見李三的兒子,千萬別隨便給那孩子喂吃食。”
大人對孩子表達喜愛最常見的方式就是——投喂。可這事兒在李弘安身上絕不能做。
盧照從沒見過李弘安,好奇道:“那孩子也胖?”他見過的幾個李家人,身形都挺勻稱,沒聽說有小胖墩啊!
徐昭然搖搖頭,簡單解釋道:“不是胖,他家在佛前許了愿,忌口。”信仰,是合適的擋箭牌。
挑食是個人問題,忌口卻是客觀原因,誰都沒辦法拿這說事。
外人不知道李弘安具體忌什么,李家也絕不會把這種“命門”公之于眾,大家只需要記住不能隨意投喂就行。
這會的大人手有多賤呢——聽說過給幼童喂酒取樂的,誰知道他們會給李弘安塞什么!
偏偏那孩子的過敏原又太常見,真要是誤食了,后果不堪設想。
李君璠夫妻倆不管孩子調皮搗蛋,愛扔球還是愛撿球都隨他,但唯獨對“嘴”管得極嚴。
孩子小,分不清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他們就定下死規矩:只能從父母或乳母手里接吃食。
真要是亂吃一回,李君璠可不管什么父子情誼,非得給兒子狠狠長回記性不可。
就連如今剛滿月的李大娘,等將來能加輔食了,李君璠夫妻倆也打算先把最常見的雞蛋羹給禁了。怕的就是兄妹倆一個體質,試試就逝世。
雅間內酒過三巡,眾人酒酣胸膽開張,談笑聲漸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