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些方面,馮睿達可比段曉棠多了。
靳華清搓了搓手,語氣帶著幾分八卦的興奮,“我也是剛打聽著,馮將軍原來是那小神童的師伯。”
范成明的下巴險些驚掉,“什么?”
馮睿達通身本事,難道不是家傳嗎,他還有師承?還是說馮家是隱藏的文壇巨匠?
脾氣火爆的瘋狗和聰明伶俐的神童,是能放在一起說的嗎?
靳華清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馮將軍小時候,跟著小神童的祖父讀書習字。”
呂元正回憶一番,肯定道:“嗯,馮四的字倒是能入眼。”
比段曉棠強多了!
莊旭撓了撓頭,“這事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靳華清笑道:“因為那小神童,是我便宜姐夫的便宜師弟。”
這世上,比武俊江的親戚關系更難理清的,是文人的師門傳承。
寧巖都快氣笑了,“他倆去幫一個小孩子,找場子?”
殺雞焉用屠人刀。
他腦海里甚至浮現出一幅畫面,幾個頑童打架,輸了的孩子哭著找家長,家長立刻帶著人上門,以大欺小。
寧乾小時候在外頭和其他孩子玩鬧,哪怕輸了,寧巖也不會出面撐腰,只會教他下次怎么打回來。
靳華清收起笑容,輕輕嘆了口氣,“哪有那么簡單!前陣子,那孩子被同宗的子弟推進了水里,寒冬臘月的,險些沒了半條命。”
這年頭孩子夭折本就常見,神童自帶“慧極必傷”的光環,更是兇險。
呂元正見慣了世事,“清官難斷家務事。”
馮睿達和段曉棠這兩個爆炭性子,讓他們去處理這種宗族糾紛,別再把事情鬧大就不錯了,哪像是能做和事佬的樣子。
靳華清咂了咂嘴,“主要是神童家的情況比較復雜。”
孫安豐回憶道:“我記得那孩子姓顧,是國子監顧博士的孫子。”
京兆顧氏,在長安周邊,勉強算是中等士族。
靳華清跟著點點頭,“顧博士三代單傳,年少時就沒了父母,自己又子嗣不豐,這孫子還是獨女招贅生的。”
顧家家庭結構簡單,但家外頭的族人就不簡單了。
在座各位還能不清楚,面對這么一大塊肥肉,族人會是什么嘴臉嗎?
都不用出去仔細打聽,顧家經歷過哪些惡心事。
過往聽過的那些奇聞軼事,樁樁件件都是血淋淋的。
甚至如今營中將官,就有不少在被吃絕戶的邊緣,險險走過。
在范家長輩盡歿,在范成明還小那會兒,幸好范成達撐住了。
武俊江這一房多年無子,堂兄家的孩子都快和他一般大了。
好在武家男丁不豐,每一個都很寶貴。女兒多卻外嫁,生不出吃絕戶的心思。
甚至在武俊江尚未長成的那些年,她們還要借由夫家勢力,護持著娘家。
別人被宗族吃,尚且隔著幾層血緣,尹金明的小家,卻是差點被他的骨肉至親,吃得一干二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