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靳華清暫時沒心思琢磨抄折子的事,他的注意力全落在了身旁坐立難安的相娑羅身上。
靳華清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相九,你這是怎么了?出了一趟城,回來就魂不守舍的,不對勁啊!”
相娑羅猛地收回踮起的腳尖,眼神有些閃躲,“沒什么,就是看看段將軍回來了沒有。”
靳華清心中詫異,往常沒看出相娑羅對段曉棠這般深情厚誼呀!
沒等他細想,一旁的孫安豐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語氣里滿是調侃,“我看啊,相九掛念的究竟是段將軍,還是他家里的雞,可不好說。”
靳華清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雞?”
眾所周知,相娑羅自幼篤信佛教,更偏好素食。
饞嘴想吃雞這種事,放在旁人身上再正常不過,可發生在相娑羅身上,就太反常了。
孫安豐的嘴里藏不住話,索性清了清嗓子,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昨天我們不是跟著段將軍去了五莊觀么,玄靈道長閑聊提及他近來常在山中堪輿,為日后營建佛寺選個風水寶地。”
段曉棠和玄靈兩個人都沒有意識到,讓一個道士去給佛寺堪輿,甚至還讓他決定落成之地,這事兒有多炸裂。
大吳的宗教形勢總體還算平和,佛道兩教各有信徒,卻從未發生過大規模的宗教戰爭。但要說兩教之間多么友善融洽,那也不至于。
孫安豐越說越起勁兒,擺擺手接著道:“后來就聊到,等佛寺建起來,周圍要種哪些花木裝點景致。”
蟲二山莊打算大力發展旅游業,長安城里不少文人都篤信佛教,佛寺自然是重要的打卡點,可不能遺漏了。
雖說目前還沒營建到那一片,但提前規劃、許個愿總沒問題吧!
平日甚是低調的相娑羅,面對信仰也是表現積極,介紹了許多佛法中記載的植物。
說到關鍵處,孫安豐按住笑得發疼的肚子,努力憋住笑意,“結果你們猜怎么著?段將軍聽完,說了一句,佛門五樹六花好些都有毒,種在游人多的地方不安全,還得再考慮考慮’。”
花果山安全第一,沒看大路邊,連蜀葵都不種嗎!
這句話不光讓相娑羅破防,搞不好還能讓相家破家。
靳華清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遲疑了一瞬,轉頭問相娑羅,“上次我們去你家做客,院子里種的那些花,是不是就有五樹六花里的品種?”
溫茂瑞跟著回憶了一番,不確定地說道:“好像有蓮花,還有些花聽著稀奇古怪的,一時想不起來名字了。”
靳華清倒吸一口涼氣,拍了拍相娑羅的肩膀,語氣夸張道:“相九,你最好祈禱你家的雞能無毒下鍋。”
溫茂瑞跟著湊趣,雙手合十,學著佛門的手勢比劃了一下,一本正經地念道:“阿彌陀佛,雞命也是命!若是因為這些有毒的花草枉送一條雞命,那可真是罪過罪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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