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林婉婉的安全,還是低調為妙。
祝明月到底比她們二人冷靜幾分,見林婉婉一副恨不得當場插上翅膀飛去太白山的模樣,當即伸手拽住她的后領,一盆冷水潑下去,“你不過年,難道別人也不過年嗎?”
不得不說,“大過年的”這四個字,在任何時候都是一道有效的“咒語”。
林婉婉的腳步頓時頓住。
祝明月又道:“這事急不得,得細細籌謀。長安到太白山幾百里路,你以為是一夕之間就能到的?”
林婉婉深吸一口氣,胸脯劇烈起伏著,好半天才勉強平復下激動的心情,對著兩人鄭重保證道:“我知道!我會好好準備的!絕不魯莽!”
她扭頭看向各間屋子門口那些探頭探腦的人,這才想起自己方才失態,鬧得滿院皆知。當即定了定神,轉身返回正屋,給諸位家長一個交代。
一進正屋,林婉婉就湊到朱大夫面前,語速飛快地追問起來,問題一個接一個,事無巨細,“朱大夫,孫道長回太白山多久了?他身體可否康健?日常起居如何?有沒有什么特別需要或者喜歡的東西……”
那股子急切勁兒,恨不得當場化作一只飛鳥,飛去太白山頂禮膜拜。
祝明月和段曉棠也顧不得冒昧,索性靜悄悄地站在正屋門外,豎著耳朵關注屋內的事態進展,生怕漏了半點關鍵信息。
面對林婉婉這連珠炮似的提問,朱大夫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滿臉歉意地說道:“林娘子見諒,老夫這消息,也是從一位老友口中聽來的。我與孫道長,不過是一面之緣,他如今是否還記得老夫,都是個未知數,更別提知曉他的個人喜好了。”
丘靖看著林婉婉這副失魂落魄又滿心向往的模樣,忍不住干巴巴地笑了兩聲,打趣道:“林娘子很是仰慕孫道長?”
這話倒是沒說錯,若非林婉婉與孫思邈年紀差距太大,方才那番驚天動地的做派,傳出去非得鬧出些桃色緋聞不可。
作為長安城里大有名氣的女神醫,林婉婉性子隨和,平日做派堪稱親民得過分。
孫思邈雖是醫家宿老,卻常年云游在外,蹤跡難尋,如今在長安城里的名聲,未必有林婉婉響亮。
念及對方是學生家長,是友非敵,林婉婉才勉強按捺住了內心的激動,沒有發揮出狂熱粉絲的戰斗力。
粉愛豆會塌房,粉孫思邈,那是醫學的指路明燈、永不墜落的太陽,事業蒸蒸日上啊!
林婉婉右手抵在胸口,眼神虔誠又熾熱,語氣無比真摯地說道:“我從小就聽著孫道長的事跡長大,對他欽慕不已。只可惜山高水遠,一直無緣一見,親耳聆聽他的教誨!”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任誰聽了,都能體會到她那份噴薄而出的仰慕之情。
可聯想到她對外自陳的身世,來自一個與長安往來隔絕的偏遠之地,她又是從哪兒聽聞孫思邈的事跡?
不過今日林婉婉為尊,眾人也都捧著她,沒人愿意掃她的興,這點小小的違和感,也就被大家自動忽略了。
接下來的話題,徹底變成了關于孫思邈的粉絲交流大會,狂熱粉、路人粉和路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倒是熱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