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太好了!多謝孟師兄提醒!”林婉婉聞言,當即眼前一亮,連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快步跑去一旁的小溪邊洗手,生怕手上的泥土弄臟了書信,洗完手后,便急匆匆地去找陳三英取信。
孟濟看著她急切的模樣,臉頰微微泛紅,連忙擺了擺手,有些局促地說道:“你也不必叫我孟師兄,像往常一樣,叫我阿濟便是。”
林婉婉在這太白山之上,早已混熟了,與孫思邈的幾位弟子,相處得十分融洽,雖說算不上知根知底,但也對他們的性子,有了幾分了解。
孫思邈身邊的弟子,為首的是劉詵,他學藝最久,也最得孫思邈的器重。
林婉婉初見他時,見他面色沉穩、眉眼間帶著幾分滄桑,還以為他是三十許人,可細問之下才知道,劉詵的年紀,居然比她還要小上一點。
只能說,他的長相太過超前,顯得格外成熟。
至于孟濟,照林婉婉的說法,還沒有她讀書的年頭長呢,特別說明,是她學醫之前讀書的年頭。
這么一來,也就難怪林婉婉能與孫思邈相談甚歡,兩人同樣的是博采眾家、所學淵博,年歲、輩分,從來都不是他們探討醫理的阻礙。
林婉婉素來不講究嚴苛的長幼教條、倫理規矩,孟濟既然都這么說了,她自然是從善如流,笑著點了點頭:“好呀,阿濟。”
林婉婉這邊倒是可以通融,可林門的一群弟子,卻讓孟濟有些難做了。
林門弟子之中,好些人的年紀,都與孟濟不相上下,甚至有幾人,比孟濟略微年長一些,如今她們既要稱呼林婉婉為師父,又要稱呼比自己年幼的孟濟為“師伯”。
林婉婉取到書信后,找了一個亮堂的地方,迫不及待地拆開,剛看了幾行,便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聲清脆爽朗,縈繞在整個藥坪周圍,久久不散。
林門的弟子們,借著濟生堂的通訊渠道,多有長安的書信傳來,剛想看看自家信上寫了些什么,就被林婉婉滿滿的笑聲所感染,一個個滿臉好奇,紛紛猜測,她到底看了什么樂子,居然笑得這般開心。
謝靜徽最先忍不住,湊到林婉婉身邊,仰著小臉問道:“師父,師父,你笑什么呢?”
林婉婉笑得花枝亂顫,一邊笑,一邊指著信上的內容,說道:“哎呦,你們是不知道,富貴把曉棠的腳給砸了!哈哈哈,想想都覺得好笑!”
段曉棠的笑話,終究還是越過了崇山峻嶺、層巒疊嶂,從繁華的長安,傳到了偏僻的太白山上,成了林婉婉等人的笑談。
謝靜徽聽得迷迷糊糊,滿臉困惑地問道:“啊?這怎么砸的啊?”難不成貍奴還能抱著石頭、重物嗎?
不必關心段曉棠的傷勢,林婉婉都能當成笑話來看,若是傷勢嚴重,她定然不會這般肆無忌憚地大笑。
林婉婉止住笑聲,當即翹起自己的一只腳,然后指著腳腕處,模仿著富貴落下的模樣,說道:“富貴從高處一不小心摔下來,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曉棠的腳腕上!”
她說著,還特意做了一個重重落下的手勢,引得眾人紛紛失笑。
杜若昭當即思量起雙方的強弱對比,“那分量可不輕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