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新歡,也不能忘了舊愛,四野莊那些栽種多年的老藥材,還需去瞧一瞧長勢,打理一番。
次日一早,趙金業趕著一輛輕便的牛車,載著孫思邈師徒幾人和趙大夫,緩緩行進在山間小道上。
趙大夫娓娓道來,“四野莊地方狹窄,如今栽種的藥材成熟收獲之后,便不會再繼續播種,日后就在花果山種植了。”
每逢長安高門大戶集體倒大霉,都是祝明月兼并、擴充的好時候,四野莊的規模比之初始之時,擴大了不少。
只是近郊的土地資源太過寶貴,寸土寸金,若是拿來種植藥材,一鎖定便是數年,實在不劃算。
而且,花果山的氣候和地理條件,更適宜藥材生長。
在花果山時,孫思邈等人每日所見,皆是成片成片的藥田,反倒少了一些真情實感。
等他們到四野莊,定睛一看,藥田旁邊隔著一道低矮的籬笆墻,就是一畦又一畦綠油油的春韭,長勢茂盛,生機勃勃。
藥材種在菜地里,怎么看都覺得有點不靠譜,少了幾分應有的莊重。
趙大夫早已習慣這般模式,帶著幾分得意介紹道:“四野莊的菜好,多是供應長安城中的酒樓食肆和高門大戶。”
他偷偷說兩句悄悄話,“等到冬日,那菜就是天價,賣得比藥材還貴。”
藥材組草創,試驗性質居多,沒指望前幾年有多少盈利,但日日相鄰,怎么可能不知道一絲半點工友的情況,只是不便多言罷了。
趙金業想到濟生堂的情況,忍不住垂著頭,悶笑一聲,補了一刀,“走到哪兒,都是被攆的命。”
趙大夫故作生氣地抬手,作勢要教訓孫子,最終還是沒能下得去手,只是輕輕瞪了他一眼,“你這小子,懂什么!走,我們去山上瞧一瞧,那些半野生的藥材,韌性可比藥田里嬌養的,強得多!”
這些結論,孫思邈早已在趙大夫整理的藥材種植筆記中見識過,如今不過是親自實地去瞧一瞧,印證一番罷了。
四野莊的兩座山,山勢平緩,比起花果山遜色了不少,一行人上山下山,用不了多少時間。
下山時,趙大夫特意繞了一段路,引著眾人來到豬圈面前,神秘兮兮地說道:“諸位,快瞧一瞧,這可是四野莊的寶貝。”
豬圈寬敞干凈,通風透氣。四野莊的豬,居住條件,比許多人都好。
豬豬一只只膘肥體壯,皮毛油亮,懶洋洋地臥在地上,時不時哼唧兩聲,那般模樣,很對得起東家的精心付出。
趙大夫隔著豬圈的圍欄,殷殷地望著里頭的一只只大肥豬,“我曾聽聞真人以益母草、艾葉、桂枝三味喂飼,或紫草、蟬蛻、甘草煎汁拌草料喂牛,后取乳為患者治病,療效甚佳。”
孫思邈耐心解釋,“牛乳甘微寒,補虛羸,借牛體將草藥藥性化烈為柔,更適宜不堪藥力,或需長期服藥者,既能治病,又能補身,一舉兩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