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婉連忙否認這個美麗的誤會,“只租了其中一個小院子,西院原是若昭家租的,她母親在這兒開設了一個專門教授小娘子讀書識字的學堂,后來她母親隨兄長外任,就由房東家的秦娘子來接手了。”
聽到這兒,劉詵有些好奇,“女子學塾?”
林婉婉點頭,“對!”
孟濟問道,“都教些什么?”
林婉婉說道,“簡單學習一些詩書術數。”
女子學堂的課程,自然不能完全仿照外間的私塾來設置,射御之類的課程,更是無從開展。
至于那些具有女學特色的,比如針黹,廚藝等等,對于初起步的小學堂來說,尚不在計劃范圍內。
往前走幾步,經過了柳家大門,林婉婉指著紅色對聯中心的小門介紹道:“我家就住在這兒,往后可別走錯了。”
孟濟先看前方不顯山漏水的黑漆小門,再轉頭看向柳家格外氣派的大門,想到花果山各具特色的山間別墅,不由得笑道:“若非貼著紅紙,還真容易看走眼。”
他不大清楚段曉棠如今的官職,只聽說是個將軍,以他的常識而言,大約是個不大不小的官,沒想到在長安竟然“屈居”至此。
林婉婉方才那句“居大不易”的話,竟如此的真情實感。
小院早就為了迎接孫思邈等人的到來,做了充足的準備,此刻大門敞開。
人到了近前,祝明月、段曉棠等人便涌了出來,臉上都帶著真切的笑意,神色恭敬而熱情。
“見過孫真人!”
祝明月他們早就見過,另一位是誰不言而喻。
頭頂扎著一個簡單的馬尾,發絲整齊,一身素色長衫,腰間系著一條洗得發白的青布圍裙,身上沒有半點將軍的威嚴與氣派,反倒多了幾分煙火氣。如今天氣漸漸暖和起來,段曉棠的“本體”——折扇,又出山了,此刻正斜插在她的腰后,添了幾分隨性與灑脫。
這般模樣,與其說是一個馳騁沙場、戰功赫赫的將軍,不如說更像一個流連市井、灑脫不羈的風流浪蕩子。
“無需多禮!”孫思邈抬眼,目光怔怔地在段曉棠的臉上停留了幾眼,隨即便緩緩移開了目光。“是我們叨擾了!”
祝明月不愧是個場面人,“真人與師兄們前來,是我們家的榮幸,蓬蓽生輝,何來叨擾之說。”
說著,側身讓開道路,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真人、趙大夫,兩位師兄,快請進,我們進屋說話。”
祝明月領著眾人,前往正屋就坐,端茶倒水,熱情周到。
段曉棠雖然心中也有見到孫思邈的激動,可正事當前,也只能對著眾人笑了笑,轉身匆匆去了廚房,一邊走,一邊笑著說道:“稍等片刻,還有兩個素菜沒出鍋,馬上就能開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