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她站在現代醫學的巨人肩膀上,也能從不同的角度,提出一些見解,幫著排除一些錯誤的選項,也算是為醫學的精進,出一份力。
不過好在林婉婉還有“練手”的對象——劉詵,可以提前演練一二。
這師徒兩人的思路,總算一脈相承了吧,不至于等到和孫思邈交流時,手忙腳亂、語無倫次。
林婉婉只恨長安俗事繁多,耽擱了她學業進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拐來的師父要回山,她卻脫不開身,只能送徒弟去代為盡孝,順便蹭課學習,旁人不知,祝明月和段曉棠還能不清楚,林婉婉心里有多抓狂嗎?
段曉棠端著一杯涼茶,輕輕抿了一口,不冷不熱地開口安慰道:“別急,等你把長安的事理順了,就可以去花果山投奔你師父了。到時候,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想怎么學,就怎么學,沒人攔著你。”
祝明月心不在焉地吹了吹指甲上不存在的灰塵,漫不經心地補充道:“反正到了秋后,你們師徒二人,有的是時間相處。”
林婉婉聽著只覺得瘆得慌,“小月月,你別把‘秋后’兩字連在一塊說。”
眾所周知,“秋后”最常跟著的是哪些字,自帶一股肅殺之氣。
祝明月不再去戳林婉婉那顆迷信的小腦袋,收起臉上的笑意,語氣漸漸變得嚴肅了幾分,轉而看向段曉棠,“對了,東征情況如何?”
段曉棠故態復萌,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腿,“老樣子,在路上。”
從長安到遼東,若是八百里加急,快馬加急,那自然用不了幾天。
換了大軍行進,浩浩蕩蕩,一日能走三、四十里,就算得上快的了。加之隨行的王公貴胄無數,好些人講究排場,拖拖拉拉,速度怎么可能快得起來。
不過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哪怕后方發生吳愔謀反一事,行營之中,也出現一些不同尋常的意見,最終大軍還是按部就班地朝著遼東進發。
作為內行人,段曉棠做出關鍵點評,“遠征,拼的從來不是戰場上那一下子,而是綜合國力,是后勤。”
林婉婉隨手捏起一顆鮮紅飽滿的櫻桃,塞進祝明月口中,聽著段曉棠的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還用你說!”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打量誰不知道呢!
祝明月囫圇將櫻桃肉咽下,嘴角沾著一絲紅漬,“東萊那邊呢?”
段曉棠琢磨了片刻,緩緩開口,帶著幾分贊許,“江南大營還沒就位,不過仲行兄弟兩人,如今在齊州那位張刺史麾下,越戰越勇,已經快還地方一片安寧了!”
旁人花團錦簇的奏折文章,辭藻華麗,攤開來能有兩成的干貨,就已經算是實誠了,剩下的,大多是夸大其詞、邀功請賞的空話。
不過結合秦景和盧照的為人,再加上各方綜合而來的消息,這戰事進展倒并非夸張。
他們兩人是真的在實打實做事,也真的有本事。
呂元正一聽到這消息,立刻絲滑地把功勞全算到右武衛頭上,到處宣揚,“真不愧是我們右武衛的人!”
祝明月感慨一句,“倒是厲害!”
大吳金牌打手,用過的都說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