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瓔珞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祝明月,難不成,顧盼兒也有暴力傾向?
祝明月半點沒有“同類”的共鳴,“你不是說,要把小玉培養成文武全才嗎?日后武師傅教導的時候,你在旁邊也跟著學幾招。”
顧盼兒居然在認真考慮這個建議,“有道理……”
成過親、生過子的顧盼兒,終于迎來她遲來的叛逆期。
次日一早,右武衛大營內,晨訓的號角尚未吹響,營內已經有了零星的人影。
孫安豐急沖沖地走進大營,頭一個前來點卯,這般愛崗敬業,實屬少見。
轉頭他就把韓躍堵在了營房內,顧忌屋里還有另一位將官,不方便說話。
孫安豐招了招手,“我們出去說話。”
韓躍一頭霧水,亦步亦趨地跟在孫安豐身后:“孫三哥,出什么事了?”
走到一片空曠地帶,四下無人。
孫安豐轉身,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今天,你叫我一聲‘哥’,不虧!”
韓躍更是迷茫了。
孫安豐從頭說起,“昨晚我回家,發現母親和娘子食量大漲……”
“你家新來了好庖廚?”韓躍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孫安豐空空的兩手上,不給弟兄們帶點好吃的打打牙祭?
孫安豐沒好氣,“說什么呢!我母親和娘子昨日出門,替人主持公道,動口又差點動手,折騰了大半日,這才胃口大開。”
吃瓜吃得太飽,有助于消化。
他故意賣個關子,“你猜是哪家?”
韓躍搖頭。
孫安豐直想嘆氣,話都喂到嘴邊了,居然不敢往下猜,真是沒出息。
公布正確答案,“就是那‘合歡花’家里鬧將起來,這才急急忙忙將我母親請去!”
韓躍心臟猛地一跳,脫口而出,“她沒受傷吧?”
“好在她身邊有忠仆護著,只挨了幾巴掌,不算嚴重。”
韓躍頓時怒不可遏,當即轉身,就要往營外走,“這畜生……”一副要去收拾賀章然的模樣,這次可就不只是套麻袋了。
孫安豐一把拉住他,“你算哪個排面上的人?輪得著你收拾!”
再勸道:“細算下來,她這幾巴掌,挨得值!”
“值什么值,她能和我們這些皮糙肉厚的比嗎?”
孫安豐不再繞圈子,直接拋出重磅消息,“這幾巴掌,不只把夫妻情分扇沒了,連夫妻都沒得做了,對你來說,難道不算好事嗎?”
切身利益當前,韓躍心中的憤怒,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取代,心疼之余又慶幸,“當真?和離了?”
孫安豐搖了搖頭,“目前只是別居,正式的和離文書還沒寫,得本家的宗族長輩同意才行,不過十之八九能成。”
韓躍并非人情世故全然不通的愣頭青,“幾巴掌就能和離?”天底下哪有這么輕巧的事。
孫安豐道出關鍵,“這事,你得好生謝謝祝娘子,要不是她挑破,哪那么容易了結。”
挑破和挑撥,一字之差,卻有天壤之別。
韓躍顧不得深究祝明月插手的緣由,只有對真相的探究,“她怎么說的?”
他甚至下意識地掏了掏耳朵,一副洗耳恭聽、要好好向祝明月學習的模樣。
孫安豐:“她說,那姓賀的,打算吃顧家姐弟倆的絕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