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舵主臉色猛變,慌忙上前見禮“恭迎殿主蘇醒。”
她心中打鼓,微微不安,似乎殿主的口吻不太對。
殿主滄桑密布的雙眼,掃過無心舵主,便停留在蘇羽身上,朝圍住他的諸多侍衛輕輕揮手“都退下。”
一眾侍衛們大氣不敢喘,靜靜退到兩側,安靜等待這位每一年才蘇醒一次的殿主。
“不錯,有勇氣挑戰教主的人,終歸不會是凡夫俗子。”殿主滄桑的眼睛,仿佛看透了蘇羽,含著幾絲欣賞“本來,我的意思也是非我族人其心必異,你必須除掉。”
聞言,臉上剛露出一點笑意的圣女,臉色為之一僵。
“不過”殿主長長一嘆“你的話打動了我。”
“我十年沉睡,都在思索,圣女殿為何一代不如一代,我們已經有六千萬年沒有培養出過一位教主,六千萬年中的四代教主,全是圣子殿培養出來的。”殿主道“我思索了很久,將責任歸咎于圣子殿底蘊比我們更為深厚。”
說著,她望向蘇羽“但你的話,卻點醒了我,外在原因固然存在,可內部原因或許才是癥結所在。”
她掃向眾人,尤其在無心舵主身上停留片刻。
“諱疾忌醫明知出現問題,卻寧愿封住天下人的口,也不愿正視和改正。”殿主悠悠長嘆“我們活在過往的榮耀中太久,已經容不得一點質疑。”
“外患固然致命,內憂卻是最先瓦解我們的力量”殿主語重心長“一葉蔽目,不見泰山,我們日漸衰落,自身的原因更重要。”
一番話語,說得圣女殿眾人無地自容。
同樣的話,蘇羽說出來,他們倍加反感。
殿主說出來,他們才會體會其中深意。
“圣女殿,需要一場變革了。”殿主徐徐站起身,無形的壓迫籠罩眾人。
“近日我會對殿內職務進行調整,諸位做好心理準備。”殿主掃過眾人。
四位舵主臉色有些難看,尤其是無心舵主。
剛才殿主對她若有若無的一眼,更令她心驚不已。
無心舵主余光死死盯著蘇羽,目露仇恨之芒。
都是蘇羽,一番胡言亂語,令殿主改變主意
殿主道完,望向蘇羽“至于你,無心舵主言行雖有失風度,但所說不無道理,你身為外族,前來挑戰我們望月神教教主,實在無法不令人生疑。”
“我圣女殿或許可以相信,你來自另外一片神域,并非入侵之敵,但圣子殿會否相信盛京會否相信梵京又會否相信”殿主定定望著蘇羽“一旦消息走漏,他們有太多理由將你永生禁錮,而那時,我圣女殿也無法與眾人為敵,一力庇護你。”
聞言,圣女心急,要怎樣的理由才能服眾
蘇羽倒是訝然,想不到這個殿主還是有幾分擔當嘛。
最初她佯裝沉睡,蘇羽還以為是她暗中指使無心舵主,沒想到,她心胸氣度與這些店殿員迥然不同。
沉思片刻,蘇羽嘴唇蠕動,傳音給殿主,道出了一個理由。
聽罷理由,殿主動容,神色間難掩深深震撼。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問向圣女,得到的是圣女肯定回答。
至此,殿主適才露出一抹笑意“好今日起,你不僅是我圣女殿客人,還是最高級別的尊客在迷失國度范圍內,誰與你為敵,就是與我圣女殿為敵。”
聽到前半句,眾人還只是驚愕。
蘇羽傳音給了殿主什么,令她神色變化如此之大,不僅收留蘇羽,還將其作為尊貴客人招待。
當聽到后半句,所有人都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