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羽落下后,不假思索間,指尖涂抹一層彩色神血,在石門上劃過。
一道九皇之血凝聚而成的血符,當即冒出青煙,被這一指抹除掉。
“啊蘇前輩,你這是干什么”太清云鸞被蘇羽舉動驚道。
望月教主眸中,亦盡顯不解“這血符被毀,豈非放孽女出世”
眾所周知,封印孽女的,就是昔日九皇以神血凝聚而成的萬道血符。
蘇羽毀掉僅剩不多的血符,豈非是放縱孽女出關
蘇羽指尖涂抹不停,沉緩搖首“我并不覺得,真正封印住孽女的,會是九皇之血的血符。”
越是接觸孽女,越是知曉她的可怕。
一個道主級別的生靈,任何方面都凌駕于天地皇者之上,怎會被區區九個皇者的神血封印住
更何況,蘇羽曾親眼看到一幕,對此說法更為存疑。
在時光逆流中,他親眼看見,孽女追殺得麒麟皇者逃無可逃。
九皇分明已經被逐一滅殺,何來九皇聯合起來,犧牲自我,鎮壓孽女
碑文所述的真相,必定有假
一定是有人,將九皇的尸體拼湊在一起,煉制成此碑。
此碑,此血符鎮壓住孽女和滅世龍,絕非真相。
真相是,孽女被另外一物鎮壓
亦如釘住滅世龍的,那根古樸而神秘的毛筆。
眾人懵然,他們從皇室秘典中知道的真相,已經傳遞了億萬年。
結果卻是,虛假
太清云鸞肯定搖頭“不會的,我們太清皇室秘典的傳承從未斷絕,絕無被人篡改的可能何況,即便被篡改,那冰火皇朝呢逆天皇朝呢永夜皇朝呢他們秘典中所記載的孽女遭致鎮壓之事,難道也被篡改”
同時篡改所有皇者后裔的秘典,非常人所能做到。
尤其在九皇俱滅,沒有皇者的時代,做到這一點,更加難如登天。
可蘇羽篤定異常,指尖迅速將血符抹去。
當最后一枚熒光微弱的血符散去,塵封億萬年的石門,于悠長的嘎吱聲中,緩緩開啟。
太清云鸞,望月教主,落雪衣,永夜初雪,無不屏住呼吸,全身緊繃,蓄勢待發。
他們仿佛已經能看見,一尊威脅神域億萬年的惡魔,正在地獄烈火中,噬人般,盯著他們。
只不過,石門開啟,滅世龍的反應,并非解脫和興奮,而是怒吼。
“骯臟的螻蟻,不許進去”
他的反應,更加確定蘇羽心中所想。
真正困住孽女的,另有它物,而非九皇之血
沉重石門,緩緩開啟,伴隨石門上塵埃飛揚,石門內,涌出氤氳白霧。
特殊的氣息,似潮水般迎面撲來。
眾人吸一口,頓覺渾身輕松。
但,接下來一幕,令眾生驚顫
“什么我的修為”最先驚訝出聲的,是落雪衣。
她停留在三重天修為已經多年,始終未曾再進一步。
然而,吸了一口氤氳白霧,她多年瓶頸,竟突然暴漲,達到了二重天層次。
“還有我”一股強橫氣息,如春蠶破繭般,驟然出現,永夜初雪竟然也因此突破二重天層次
接下來,是碧晚晴。
最令人震驚的是,太清云鸞和望月教主,兩位停留在一重天不知多少歲月的存在,在意外吸取一口氤氳白霧后,竟一口氣突破至一重天
那絕強的碾壓威勢,震顫眾生。
“這如何可能”二人駭然失聲,太清云鸞瞪大瞳眸,不可置信盯視自己體內滾動的強大無比氣息,滿面震驚“我距離一重天,最少還需要三千年沉淀,這口氤氳白霧究竟是何物”
望月教主也滿臉不可思議“不會的我巫族修煉,乃是以吸收巫力為主要途徑,與神道截然不同,怎會吸一口氤氳白霧,立刻平地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