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隱,能聽到他們悲痛憤怒的凄嚎……
“哥哥……哥哥……”
一陣劇痛自心底襲來,云蕭猛然驚醒。
陣陣黑光從眼前閃過,全身一陣劇烈地痙攣,手腳緊蜷顫瑟,皆不能自主。
抬頭的剎那,隱約看見一人周身綴彩,立身在藥穴池邊、石階盡頭,俯視著自己。
云蕭強忍周身無處不在的尖銳疼痛,一步步往圓池側的石階上爬……
“能在藥穴里呆一月而不死,你是第一人,往后怕也尋不出第二人了”花雨石立身藥穴邊沿,看著穴底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人一點點極慢地往上爬。
震懾過罷,臉上便是盈盈笑意:“實則,回來路上我想著你便是不死定也早已逃了……不想竟當真能挨到我回來。”
藥穴中的人一聲不響,只是拼力一點點往上爬。陰暗潮濕的洞穴里不時響起衣物摩擦地面的簌簌輕響。
花雨石眼見著無數蠱蟲從他周身各處鉆出來,隨著匍匐在地的人慢慢爬上石階離自己越來越近、而百般流戀地爬回藥穴圓池內,向池底的鎖鏈上爬去。
“我的這些寶貝藥蠱都很舍不得你哪”花雨石有些驚奇地笑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它們如此流戀一人的血肉”
下一刻,隨著藥穴中的人越爬越近,花雨石猛然看見一只乳白色的蠱蟲慢慢從云蕭頸后鉆出。
不比其他蠱蟲離開云蕭身體時的隱隱顫簌,此蠱一出,匍匐石階上的人陡然頓住,緊隨之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慘叫:“呃……呃啊——”
花雨石目中驚色一閃而過,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狂喜。
眼見云蕭劇痛中顫抖著手要抓向頸后的蠱,彩衣的人一聲厲喝:“不許動此蠱!否則我馬上殺了你!”
穴中的人一震,慢慢握緊了伸出的手,而后極慢地垂下。
“如果它死了,我必要你陪葬!”花雨石快步走近石階一側,急切道:“你就這樣,繼續爬上來……讓它自己慢慢出來!”
云蕭全身都在顫抖痙攣,干澀臟污的臉上竟也沁出了一層層的汗,依言緩慢往上爬行,手指幾乎摳進了石階里。
頸后的蟲蠱用著比他更慢的速度,一點點鉆出。
猶如撕裂般尖銳的疼痛一陣又一陣地襲來,浸透四肢百骸,直沖入腦。
頭皮陣陣發麻,腦中只余嗡鳴。
云蕭頭抵在地,一步一步爬至石階盡頭。
十指攀上藥穴邊沿的那刻能感覺到頸后的劇痛陡然一輕,周身唯余刺痛。
云蕭伏地喘息許久,呼吸漸輕,雙眼無意識地闔上……再無力睜開。
黑暗陡然襲來。
花雨石緊緊看著那只乳白色的碩大蟲蠱一點點爬回藥穴里,面上難掩狂喜。
下一刻快速回頭看向池沿的人,目中如熾:血元蠱……于他體內竟煉出了血元蠱!
云蕭再醒,已是七日之后。
睜開眼所見無不昏暗,腦中一片白茫。
“不成想,你竟是奇血族人。”
榻側一人伸手把了把他的脈,言語輕佻:“云蕭啊云蕭,師伯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趨近榻上蒼白羸弱面無血色的少年,花雨石吐氣如蘭,如是道:“留下來改入我烏云宗,與我煉制出屹今為止從未有人練出的不死之蠱……如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