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王宇宏鎮長趕緊喊道:“張連長,還是找本地人喊話,鄉親們才會更加相信。我看,這事就由我來安排吧?”
“不行!王鎮長,你還得在這里配合我們部署。我看,還是交給張青貴副鎮長比較合適。”
張青山也趕緊補了句:“我自愿配合我堂哥。”
眾人又商量了一下,隨即,張青山和張青貴出門,找來兩個自衛隊隊員,又在宣傳隊找到幾面鑼和幾把火槍。為了保證他們四個的安全,張國志臨時特意給他們每人派了兩個士兵。
按照張青貴的吩咐,幾人分散行事。
……
于志平本是紅三連三排一班班長,因原三排排長羅平調任桂堂鎮自衛隊大隊當大隊長,他升任三排排長。
我方雖然沒有料到田大龍會設了這么大的一個局,可根據以往的經驗,還是做了相應的預防部署。
等一排二排去解救向家村的村民時,自衛大隊會臨時被抽調出來接替全鎮的警衛工作。鑒于三排的火力和戰斗力還有人員都比四排強一些,所以,三排是整個防御的主力,四排則負責指揮部的安全。只是等田大龍等人大舉進攻桂堂鎮,三排和自衛隊都感到吃力,指揮部不得不改變部署,把三排三班這個火力最強勁的班調來,和宣傳隊一起負責保衛指揮部,讓四排加入到了戰斗中,主要負責阻擊鉆山虎的人馬。
此時,于志平帶著三排和自衛隊第二中隊,正在主街上的臨時工事中阻擊田大龍主力的進攻。
戰斗的大體說起來無味,無非就是三排為了防備有人攻擊,往主街中心運裝著沙土的沙袋,聽見鎮東口傳來的槍聲和警告,三排的戰士立即用沙袋和厚木板堆積成了一個環形工事,同時搶占周圍的制高點。田大龍帶著一百多人進攻到這兒,受到了頑強的阻擊,雙方打的難解難分——這兒離鎮公所指揮部不到一百五米,算得上是鎮公所指揮部的最后一道防線。
可要說起細節,那就只有兩個字——慘烈!非要多加幾個字的話,就是——血淋淋地慘烈!
在這個主街陣地的東面,從百米外開始,就有血跡,離陣地越近,血跡越多,尸體也越多,有一小部分尸體還是殘缺不全,有的還被手榴彈炸到了屋頂。而在環形工事及其周圍,已經橫七豎八的躺著二十多具遺體,敵我都有,越往內,血跡越多,幾乎已經將不大的工事染成一片血紅。
無論敵我雙方的尸體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身邊都沒有武器,最多就是彈殼,因為這些武器都被人給拿去再戰斗。尤其是在工事周圍,好些自衛隊隊員為了獲得一把槍,用命去換,所以堆積了很多尸體。就這,在槍彈方面,紅軍一方仍處于下風。
好在主街街面就十米寬,敵人不可能全都擁都街面上,無法把人數優勢揮到最大:他們一開始確實是一擁而上,想用氣勢打垮紅軍,結果,紅軍的槍彈雖然沒他們多,但人人都有手榴彈,把這些人炸的血肉橫飛。
很快,土匪們學聰明了,看出了紅軍戰士不會往百姓的房子里扔手榴彈,便紛紛靠在街邊,或者干脆砸開街邊百姓的家,從里面跟紅軍對射。
有意思的是,偏偏田大龍的人馬向來只注重槍彈,手榴彈卻沒幾顆,又沒有炮,只能跟紅軍硬拼,卻不敢集體沖鋒。而紅軍這邊更不會沖鋒,以至于雙方都只能對射。
多重因素之下,敵人仗著人多勢眾,幾乎放棄了對工事的爭奪,反而注重制高點,一個勁地往屋頂上爬,目的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