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來才好了。”
“啊?”
“啊什么啊?這點道理都想不明白?”張青山看著皎潔的月亮,聲音有些低沉,也有點不甘:“咱們突擊連這次的主要任務是攻下牛欄壩并守住它,以便于主力渡江。在這里設伏,主要目的還是圍繞牛欄壩現在的安全著想……如果只有李玉達那兩三百人,憑我們突擊連現在的人手和裝備,還能吃掉他。可萬一李玉達身后還跟著更多的敵人,那就麻煩了……再說了,我們在此設伏,也好過被敵人直接攻打牛欄壩而影響到主力過江。所以,他最好不來,那樣,等主力安安全全地過江后,我們有得是機會去干掉李玉達。”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張青山自然樂于跟人分享自己的心得,所以,說話就顯得有點啰嗦。偏偏王武還是個好聽眾,配合著各種表情與贊譽,還時不時的請教一下不懂的地方,讓張青山的談性更足,有時候說的都忘記去趕蚊子了。
就在這愉快的交談中,時間過的飛快。
“連長,那邊有一隊亮光過來,肯定是敵人來了。”一名士兵快跑到張青山身邊,指著前面,激動而小聲的提醒。
因他們此時處于山腳的大路邊上稀疏的林子里,離大路也就三十來米,加上磨盤站的高度,根本就沒有登高望遠的可能,所以,只能派人在山頂觀察——提醒他的那名士兵就是觀察哨之一。
張青山下意識的抓起望遠鏡一看,又立即放下:山頂觀察人員可以借著高處而看到敵人的火把隊伍,但自己伏擊的這個地方,就只能等敵人轉過這個大彎子的時候才能看到。
借著皎潔的月光,看了下手表,隱約見時間已經是早上五點二十七分,正是黎明前最為黑暗的時候。
正要說話,卻感覺到周圍的戰士都有點緊張起來,為了緩解眾人的緊張感,張青山讓人一個一個地傳話下去:“告訴同志們,做好準備,以我的槍聲為號……誰敢說話,回去軍法從事。誰要敢放屁臭跑了敵人,老子就親自封他為全連的屁王,定要記錄在咱們突擊連的連史中。”
果不其然,話一出口,身邊的幾個戰士就樂的嘿嘿笑,剛剛升起的緊張感立即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一等,足足等了二十分鐘,才見到敵人先頭部隊露頭——事實上,也不能說是先頭部隊,因為敵人根本就是抱團取暖似的,又或者沒想到突擊連早已奪了牛欄壩營盤,此時,他們別說先頭部隊,連探路的都沒派。完全是一副走在自家地盤上,松松垮垮,很是放心——這兒可是咽喉要地,他們都能如此,可見,他們有多放松。
正常情況下:隊伍走在前面,物資在最后。可此時,敵人把用馬車托運的物資放在隊伍中間,前面派了近兩百人,后面卻留了幾十號人,完全是一條長龍,中間連點間隔都沒有。看的張青山大為驚喜之余,也對敵人的這種行軍方式極為蔑視:看你們這為了錢糧而不顧一切的架勢,你們是正規軍么?恐怕土匪都比你們強。
眼睜睜地看著敵人的前半段人馬經過,等敵人處于中間的運輸隊一點一點經過,張青山悄悄地打開了盒子炮的保險,正要瞄準,想了想,碰了下身邊的神槍手小駝子,指著路邊上,騎馬停下的敵認,小聲道:“這家伙騎著馬,身邊還有人騎馬給他打火把照亮,一看就是個敵軍中的大官。小駝子,等下我叫你打,你先把他給我干掉,明白么?”
“連長,放心吧,保證完成任務。”
李玉達此時的心情說不上好還是壞:雖然得了些錢糧,臉面保住了,可畢竟自己剛搶到手的小老婆跟人私奔了,這私底下的面子算是掉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