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英澤隨即叫大家散開,該干嘛干嘛去。可眾人哪肯,嘴里答應著,卻沒一人挪動一腳。看的胡英澤心里惱怒:你們這么圍著,有利于老張恢復嗎?再說了,連長病倒了,你們就什么也不干了,這要讓外人看見可怎么得了,小山頭主義太嚴重了。
好在這時,張赤腳提著醫藥箱跑來了,眾人更是不肯離開了,胡英澤也沒心情顧得上這些。一把將張赤腳拉了過來,指著張青山,急道:“快給老張好好看看。”
作為多年的中醫,又被胡英澤看重而忽悠到突擊連的老醫生,這中醫經驗自然不用多說。
僅僅給張青山把了下脈,又翻了翻張青山的眼皮,就基本上確定了,只是,他扭過頭來正要說話,可看這么多人圍著,眉頭一皺,沉吟了一下,揮了揮手,道:“都散了吧。圍在這兒,空氣混濁,不利于連長恢復。”
這話胡英澤喜歡,立即勸說了大家幾句后,以命令的口吻讓王武帶著大家去分配做早飯的任務。
很快,張青山身邊就只剩下張赤腳、胡英澤、田國忠、彭鵬、周寶玉五人……雖然如此,別人在挖野菜、生火燒水等事物之余,還時不時的向這邊望望,而王武和另外兩個排長則直接跑了回來。
張赤腳這才對張青山問道:“連長,你身上哪兒受傷了?”
“赤腳,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嘖!”張赤腳砸吧一下嘴,笑道:“連長,你就別硬撐著了,這么撐下去,你的傷勢會越來越嚴重的。再說了,你以為我這中醫是白學的?給你把把脈就知道你這一定是由于外傷而引起的……你不會是要我把你強行脫光了找傷口吧?我可是很樂意的哦!”
張青山苦笑著指了指左腿。
等張赤腳輕輕卷起張青山做褲腿一看,眾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傷口處,昨天還只是微微化膿,可經過大半夜的雨水打濕浸泡,如今,傷口外圍腫起了好大一圈,外圍鮮紅,里面卻有些暗紅。而傷口上已經化膿一大片,有的地方皮破了,正往外冒濃水。
張赤腳無愧于醫生。張青山的傷口看起來有點惡心,可他卻打開醫藥箱,用夾子夾起一點棉花,在傷口化膿處壓了壓后,放在鼻尖前聞了聞,隨后,就顯示出了他的專業知識和經驗,問道:“連長,你這傷是被動物咬傷的吧?看著傷口,加上前幾天我們圍獵的是狼,十有是被狼給咬到的,對吧?”
張青山渾身無力,只能微微點頭。
張赤腳也不好指責他隱瞞傷情,因為這種事情在紅軍指戰員中太常見了,大家的想法也差不多:盡量不給組織和別的同志添麻煩,能拖一天是一天。至于拖到最后會怎么樣,那就讓人傷感了:犧牲小我,拯救大我!寧愿自殺,也絕不拖累本就虛弱不堪的同志們。這樣做的同志很多很多,甚至不是個別人,而幾乎是一種共同的認知。
所以,張赤腳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微微有些不悅:“那這些天你是怎么處理傷口的?”
等聽完張青山的訴說,再看看手里那個阿桑送的小瓶子,打開,聞了聞里面的草藥膏,點點頭,道:“不錯,確實是治療外傷的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