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選那堆篝火?”
“那兒的敵人少,藏族同胞多,他們肯定會給我打掩護的。再說了,這幫狗敵人,只知道欺負老百姓,長途行軍而來,肚子里空蕩蕩地,一見到這么香噴噴地酒肉,哪還有時間管別的?我看著是很危險,其實很安全。”
聽到這話,張青山和周平對視一眼,看到彼此眼神里的驚訝和苦笑,又同時看向正好從骨頭上偷偷咬一塊肉猛嚼的周寶玉,對于周寶玉的機智和分析判斷能力還有眼光,真是大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感——這家伙成長的度太快了。不過仔細想想,經歷過這么多事,他成長的快,也不算太稀奇。
張青山只得嘆了口氣,摸了下周寶玉的腦袋,沒好氣的說:“好了,既然都拿來了,你就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周寶玉這才抬起頭,邊啃大骨頭邊對兩人笑,那一臉滿足與幸福樣,卻讓張青山心頭一嘆,有些心酸。
“大哥,老周,你倆肯定還沒吃飯吧?在這里等著,看我表演,再給你倆弄些大肉塊來。你倆是不知道,這現宰現熬的牛肉吃起來就是香……”
冒一次險成功后,并不代表次次都能成功,萬一被現了怎么辦?還是老實呆著吃你的吧。張青山只得一把拉住他:“行了,我倆的晚飯不用你擔心,安心吃你的就是了。”
“咕嚕嚕!”
張青山這話說的多硬氣,可自家肚子不爭氣啊。花一說完,肚子就抗議了,惹的周平和周寶玉一楞之后,同時微笑起來。讓張青山有些臉紅,卻立馬面色一正,色厲內荏的對他倆沉聲道:“笑什么,我中飯沒吃飽,肚子抗議,有什么好笑的?”
“大哥,你先吃這個墊墊肚子,我再去……”
張青山怎么可能搶他的食物,周寶玉的話沒說完,就被他將那塊大骨頭推了回去。還沒等他說話,一旁的周平拍了他肩膀一下,笑道:“得了,這牛肉熬起來真的很香,我也嘴饞的厲害。還是快想個辦法過過嘴癮,要不然,等下我的肚子也要抗議了。”
到底該如何才能吃到那香噴噴地牛肉了?
三人再去,風險就有點大,可要是請別人幫忙,語言不通,而且也相對更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然而,事實很無奈的證明了周寶玉的機智大膽的經歷是可以再用的,或者說,他們小看了騎兵的伙食——這些家伙看到酒肉,早就把別的都忘得一干二凈。
三人就為了能吃到這口香噴噴地牛肉,專門商量了一小會,也沒說出個具體的辦法。最終,張青山火起來了,親自上陣去冒險,在周平忐忑不安的擔憂注視下,直接走到一個篝火邊,隨便從旁邊撿起一個大盤子,上去用湯勺從大鍋中舀起兩塊大骨頭……做到這一步時,張青山心里的擔驚已經降到最低線了,居然還有心情微微抬頭四下看了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你們怎么只管跟旁邊的人喝酒吃肉,歡快歡樂,就不問問我,甚至連看我一眼都沒有?你們是軍人還是平民,連警戒哨都沒放,就如此放松的開懷暢飲。甚至,張青山都忍不住用指揮員的身份去想著:這個時候,自己別說有一個連的紅軍戰士,只要一個排,就能把這些敵人打的屁滾尿流。
低頭的瞬間,他的左嘴角向后撇了一下,行為不僅大膽而且越來越自然,干脆大膽的又舀了兩塊帶著濃厚一層肉的大骨頭……
很快,三人帶著輕蔑與嘲笑的態度,邊吃肉邊聊天邊看著不遠處那些在篝火旁歡快喝酒吃肉的敵人——雖然他們的人數比我們多,雖然他們的武器裝備比我們多,雖然他們現在占了上風,但是,這樣的敵人,也就是占一時的上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