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張青山只好開口了,但是張青山也不是個好對付的。
“齊二老爺,你這是想害死你家老祖宗害死想害死你身邊這位未來的家主?”張青山笑瞇瞇地問著:“如果你想把他倆都害死,好讓你直接坐上家主的寶位,您老只管說,我回頭就讓您如愿以償。”
說到這兒,張青山的笑容更盛了,趁著對方驚訝的瞬間,他還有意再添把火:“至于費用之類的都好說,只要您點頭就行,咱們可以繼續合作……我黑龍山的好漢,一口唾沫一個釘,答應了的,就是丟掉所有人的性命也一定給您完成。怎么樣?點不點頭?”
齊二老爺正信心滿滿地等待張青山追問,他好就地還錢。哪知,張青山居然沒有從正面發起攻擊,反而來了個迂回戰術,居然當著齊武運和齊家眾多好漢的面,直接要跟他合作,幫助他登上家主大位。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張青山這是挑撥離間,可問題是,齊家二老爺怎么敢接這話?要知道,不管是皇位還是族位,那都是要經過一番慘烈拼殺才能坐上去的。說的更直白點,就算他齊老二真有這個心思,也不會蠢到當眾流露出來,尤其是在這個時候……沒見齊武運已經翻著白眼,偷偷瞄過來了么?要知道,在任何時候,對于齊武運來說,家主大位已經被他看成是囊中之物了,絕對不會允許別人染指,就跟有平頭百姓當著太子的面喊要當皇帝一樣,雖然大家都知道那是瘋話,可太子心里聽了會是個什么滋味,那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了,那就是逆鱗啊!所以,就算心頭明知這是張青山在挑撥離間,可他還是忍不住多了點小心思。
況且,這種謠言萬一被小人當真了而傳到現任家主耳中,不管有沒有確有其實,現任家主心頭都會多了點想法的,畢竟,一旦他和他兒子完蛋,齊家二老爺就成了最大的繼任者……豪門深似海,說的就是這個。
齊二老爺不愧是老狐貍,連左右掃一眼的心態都沒有,直接笑道:“大當家的,我齊家下任家主就在我身邊,這等小兒把戲就沒必要再玩了,還是快點交人吧!”
可張青山笑瞇瞇地點點頭,卻沒了下文,齊二老爺頓時就明白這意思了:你要不主動開口,那就別怪我繼續胡說八道的挑撥離間了,反正我沒損失,至于你嘛,嘿!嘿!你自己掂量掂量的看著辦吧!
如此一來,齊二老爺為了能堵住張青山這悠悠之口,就不得不主動開口了。再說了,總不能讓這事僵持著不是?
“大當家的,您要的東西,我齊家確實有,可問題是,您給的時間太緊促了,尤其是您說的藥品和大米,短時間內,我齊家根本就無法運過來。所以,像您要的這些東西中,凡是有差額的,我們就只能用現金來補足了。不管是多少,我想十根金條應該夠了。”
別看張青山眉頭立即皺起,可他心里卻樂開了花:亂世黃金,盛世古董!這話到哪都一樣適合。在這亂世中,黃金可是硬通貨,拿著它,到哪都能買到糧食藥品,比大洋還管用。
對方給金條來補足,說實話,確實是有誠意——一來,齊家控制著整個縣的金礦,所以,黃金在別人眼中很珍貴,可對于齊家來說,就要差那么點了。二來,他們自認為埋伏好了,不管交多少出去,轉眼就能拿回來。既然如此,干脆體現出自己的誠意又何樂而不為了?
而張青山之所以皺眉,為的就是要繼續敲詐更多的東西——反正沒什么損失,不趁機多咬一口,豈不是傻么?當然,這多咬一口,也得把握住這個度,不能咬的太狠,否則,齊家萬一惱羞成怒之下什么都不顧了,那可就麻煩了。
齊二老爺一看張青山眉頭皺起來,心頭就知道要糟糕,于是立馬補充道:“大當家的,別看我齊家家大業大,可等著張嘴吃飯的人也多……這是我齊家現在能拿出來的運轉資金,如果您非要再開口,那我齊家就只好賣田了,您也只有再等等了。”
說到這兒,他冷笑著看著張青山,道:“大當家的,您跟我們齊家往日無仇近日無冤,不會真的要把我齊家往絕路上逼吧?”
這話看似委屈,可實際上是個有腦子的都能聽明白,他就差直接大喊:你們別欺人太甚,別以為我齊家好欺負,把我齊家當冤大頭了,要不然,我齊家拼著家破人亡,也要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說白了就一句話:拿這些東西我們齊家認了,但你們別得寸進尺,要不然就跟你拼了!
張青山正色的點點頭后,卻突然又笑了,笑的齊家二老爺心頭有點發毛。
“齊二老爺,我們這是交贖金,不是菜市場買菜,所以,沒有必要討價還價。我也就給你個實話,就算按市面上的價格來補足你這些差額,你這十根黃金也不夠,怎么著……”
說到這兒,張青山有意調戲他們,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后笑瞇瞇地擦眼觀色,已確定自己到底還要對方多少東西。
果不其然,除了齊家二老爺外,另外三人都是怒火中燒的盯過來。